“酈姑娘,皇后娘娘先行回宮歇息了,叫奴婢在這里等姑娘。”那名等在臺下的宮女道。
酈嫵點點頭。
那宮女又道“奴婢送姑娘回玉瀾殿。”
酈嫵瞥了這宮女一眼,雖然有些面生,但她能等在這里,應該是容皇后的吩咐,便由她扶著下樓去。
下了九重樓,出了門口,那宮女松了攙扶的手,恭敬地走在酈嫵身后。
酈嫵自己提了一盞燈走在前頭,轉過一座假山時,猛然感覺周圍靜得過分,身后似乎也沒了腳步聲。她扭頭一看,那名小宮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酈嫵心里一驚。
還不待反應,就瞥見假山處走出一個人來。那人身形高大,錦服華冠,以前在宮宴上遠遠也見過數次,酈嫵認出是大皇子蕭盛。
蕭盛倒也沒有太過逼近酈嫵,只離了幾步遠站定,目光將酈嫵從頭打量到腳。
燈下觀美人,猶勝白日十分。此刻蕭盛看著站在朦朧夜色下的酈嫵,更覺得美艷不可方物。
蕭盛娶過正妻,還納了側妃與妾室,嘗過無數女人滋味,一眼便瞧出眼前這女子是個天生尤物,早就垂涎已久。可對方家世煊赫,非普通人家女子,連他貴為皇子也是輕易得不到手的。
如今酈嫵成為了準太子妃,按理說,蕭盛早該打消念頭,可今日宴會上再次看到酈嫵,依舊心癢難耐。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幾盞菊花酒下肚,酒壯色膽,就敢打起主意來了。
蕭盛目光貪婪地打量著酈嫵。
膚白唇紅,眼眸勾人,容顏嫵媚美艷至極。身嬌體柔,媚態橫生,即便衣裙整束,也能從那姿形里窺見細腰豐巒的妖嬈身段,讓人想到無數床笫間的風情。
酈嫵見他突然出現,又直勾勾地打量自己,一時心生警惕,也不上前行禮,只蹙起眉頭站在那里暫時未動。
大皇子蕭盛面容與太子有幾分相似,只是姿容氣度卻相差千里。尤其是看人時,那黏膩的目光,讓酈嫵覺得極不舒服。
她還未出閣,不曉男女之事,不知對方心里的齷齪,只出于本能地戒備。
見蕭盛往自己面前逼近,甚至還抬手朝自己抓來,酈嫵嚇了一跳,連忙躲避。蕭盛卻將她往假山方向越逼越緊。
酈嫵心下慌亂,又不敢大喊。若是鬧出去,大皇子也許得不到太多懲罰,她的清譽卻會沒了。她入宮后,洛離也沒法跟在她身邊,眼下無人可幫她,正焦急思索對策時,一道低沉涼淡的聲音破開夜色傳來
“大皇兄。”
太子蕭衍手里提著一盞燈,高大頎長的身影從朦朧夜色里緩緩走出。俊美的面容冰冷若雪,鼻峰挺直,眼皮微掀,只是淡淡一眼,威儀便猶如排山倒海般壓來,“找孤的太子妃有何事”
蕭盛身形頓時一震,被這冷冷淡淡的嗓音澆了個透心涼,瞬間酒醒了大半,整個人僵在那里。
蕭衍又瞥了一眼站在那里酈嫵,淡淡道
“到孤身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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