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一般灼熱、貪婪的視線,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將她從頭到腳一寸寸摩挲、揉捻。
酈嫵被蕭訣這般露骨的眼神死死盯著,手指不由緊緊地捏住紈扇扇柄。
過往的陰影還在心頭未散,琉璃看到突然出現的蕭訣,也快嚇壞了,但還是立即移步擋在酈嫵身前,目光在園中四顧,卻發現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人在。
一主一仆,眼睜睜地看著蕭訣一步一步朝她們走來,像被掐住了喉嚨嚇僵了的獵物,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更忘了逃跑或呼救。
直到蕭訣走進了涼亭里,酈嫵才連連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瞪著他“你、你怎么回京了”
“我不能回來嗎”蕭訣熾熱的目光依舊凝在酈嫵的臉上,右手里的馬鞭一下一下地砸在左手掌心,“聽說你家里也將你畫像送入宮里了”
自從蕭訣三次求娶酈嫵都被拒之后,來安國公府求親的人便幾乎沒有了。
蕭訣的父親承親王是嘉文帝的同母胞弟,嘉文帝賢明寬厚,對自己這個胞弟也極為親近。承親王就蕭訣這么一個獨子,自然也就養得驕縱跋扈,張狂恣肆。只要他不殺人放火犯大錯,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去。
所以,這京城里,誰不懼怕這位“混世魔王”眾人暗地里直呼他為“小魔頭”。
這蕭訣求娶酈嫵都被拒了三次,那酈大小姐即便是天下第一美人,也無人再敢跟蕭世子爭搶了。更何況他當初還放話,除了他,還有誰敢娶酈嫵。
只是,蕭訣倒是忘了,他頭頂上還有天子,還有太子。
他回京半路聽說太子選妃,知曉酈嫵也會參選,便馬不停蹄,披星戴月一路急趕,比預定回來的時間都提前了兩日。此刻看著比兩年前更加嫵媚動人的酈嫵,又如何甘心將她拱手讓給他人。
即便是太子也不行。
酈嫵也是個被家里寵壞的,很少怕過誰。她其實也并不是特別怕蕭訣,只是這人行事太瘋狂了,讓她不得不顧忌。而且她知道,洛離就算不出現在人前,也不會走太遠。只要她一遇到危險,他就會出現的。
因而更加有了底氣,她輕輕撥開琉璃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子,目光直視蕭訣“是又怎樣太子選妃,尚未婚配的貴女,都可參選。”
“是嗎”蕭訣看著她,譏諷一笑“太子是不會選你的。”
蕭訣的父親承親王既是嘉文帝的同母胞弟,按普通百姓家里的說法,太子蕭衍即是他的堂兄。太子不僅身份比蕭訣更高貴,年紀也比他長,哪怕混賬如蕭訣,從小到大對蕭衍也莫名有些敬畏。
所以若是蕭衍真要選酈嫵,蕭訣也是沒辦法的。大概是有些底氣不足,他又重復了一句“太子不會選你的。”
如果說在之前酈嫵對參選太子妃還有那么一絲不情愿的話,那么這會兒,她反倒是釋然了。
反正如果不是嫁給子瑜哥哥,那么嫁給誰不是嫁嫁給太子反而更省心,太子妃的身份起碼能護得住她,便是蕭訣這個目中無人的瘋子,對上太子,也是畏懼幾分的。
聽到蕭訣說太子不會選自己,酈嫵微微揚眉,看著蕭訣,淡淡道“那可未必。”
這當然是氣話,為了氣蕭訣。畢竟她可沒那么足的底氣覺得太子殿下一定會選她。
這話也確實氣著蕭訣了。
蕭訣面色微黑,上前一步就要逼近。
琉璃又驚又怕,但還是勇敢地擋在酈嫵身前。
酈嫵倒是無懼,揚高聲音,喚道
“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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