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發現邱瑞華染了頭發。
邱瑞華挺美的問楊枝“小歡給我染的,看著年輕不少吧”
確實,黑頭發顯年輕。
楊枝從前也給她染,現在不在身邊,有人能想到這么做,楊枝挺高興的,回頭問林少錫“我給你的那包吃的呢”
“也讓錢峰一塊帶走。”
于是楊枝跟邱瑞華說,把兜里的辣條留給蔣歡,她就愛吃這些小孩的零食。
林少錫在后頭笑,因為發現了楊枝抽屜里的辣條。從前真不知道她這么愛擺姐姐款,顯然是小時候沒威風夠,如今妹妹聽話了,得找補找補。
他也愿意縱著,附和著“是,成天看小歡在樓下買辣條。”
說完,瞅著楊枝,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楊枝紅著臉瞪人,不讓他拆臺。
邱瑞華在那頭看偶像劇似的看自家孩子,見他倆感情好,覺得這年都過得更有滋味。
楊枝走遠了些,悄悄話不讓林少錫聽,跟老太太展示她的新衣服,還說等鎮子上的人回來,她要買一件能把衣服全罩上的那種兜兜,這兒的人都這么穿,耐臟。
邱瑞華問她“見著你少錫哥,高興么”
楊枝點點頭“我想哭,忍住了。”
怕路上堵車,錢峰他們是凌晨走的,到南城時正好是邱瑞華午睡起來的時間,聲勢浩大地又抬羊又扛肉,雖然林家兩個孩子都沒回來、就老太太一人,但林家卻是電廠最熱鬧的一戶人家。
有了林少錫,楊枝的這個年也熱鬧,拿出阿妹剪的窗花,認認真真貼在窗戶上,高處就拜托給他,這人微微墊腳,就能把橫聯貼好。
不知是誰在遠處吆喝了聲,兩人齊齊回頭看。
下雪了。
雪粒子無聲落在地上,一開始化的很快,漸漸雪大了起來,竟也有簌簌之聲。臺階上,墻角下,簇簇皚皚。
相較于楊枝穿了新衣裳就不肯脫的臭美樣,林少錫則是一身舊衣,他提了個小泥爐進來,燃上碳,留意了一下楊枝在做什么,又低頭出去了。
楊枝合上書,噠噠噠跟著他,想幫忙。
林少錫已經把雞宰了,廚房里味道有點悶,不想讓她待著,楊枝卻擼袖子,說自己很會解剖兔子,雞大差不差。
少錫又把那只袖子給放下了。
他來回就一句話“別動,別沾手。”
哄小孩似的“你坐著玩就行。”
說完笑了,想起楊枝所謂的蜜月旅行就是在沙發上和地上過完的。
楊枝不肯走,偷偷摘掉林少錫袖子上一根雞毛,人就杵在廚房邊,等林少錫出來了,又小尾巴似的跟著走。
鍋子落在泥爐上,小火燒了一會兒里頭的湯水才滾起來,裊裊青煙辣眼睛,林少錫拿走楊枝頭上的墨鏡,往自己眼前擋了擋。
等天再暗一點,屋子里有了香味,楊枝從書頁邊邊露出眼睛,偷看他的背影。
寬寬的肩膀遮住了火光,他往爐子里塞紅薯,被燙了一下,不敢聲張,自己給自己捂了捂。炭火飛起煙絮,粘在他頭發上,顯得他這人不干凈,卻讓人無法挪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