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秀哭著點頭。
只是她明白的太遲了。
邱瑞華“往后啊,咱們做個伴,孩子們有他們的事業,咱們別讓他們擔心就是替他們穩住大后方,比什么都強。”
楊美秀聆聽著,其實她就是一直看著邱瑞華這么過來的,只是她從未想過自己也該這么對楊枝。
“她,她不認我這個媽了。”楊美秀懊悔不已。
邱瑞華自有一番道理“她不認你,在你這,她還是你閨女不”
“是啊”楊美秀說,“她流著我的血,永遠都是我大姑娘。”
“那不就得了。”邱瑞華笑了。
楊美秀恍然大悟。
邱瑞華說“這么多年,我氣你,也同情你,小枝是個心軟的孩子,她比誰都心疼你。孩子會犯錯,大人也會,孩子犯了錯要改正,大人呢”
楊美秀“也該改。”
楊枝走的前一晚,林少錫抱著她,低聲笑“你家親戚看我不順眼怎么的,回回重要關頭都來看你。”
楊枝一愣,隨即也跟著笑了。
她穿蓬蓬的寶寶褲,趴在林少錫懷里,沒了從前那股抖機靈的脾氣,不怎么樂意說話。
少錫親了親她額頭,嫌頭發礙事,擼高了再親一個,楊枝頂著四仰八叉的頭發朝他軟軟笑了一下。
又這么靜靜待了一會兒,她的手往下摸。
都摸到了,被少錫攥住手腕拉高,緊緊鎖在胸前,不讓碰。
楊枝這下爬了起來,看著他,剛才還埋怨親戚,可這人壓根沒支棱。
她問“少錫哥,你不想嗎”
少錫把她摁回去“想這么待著。”
楊枝長手長腳抱著他,眨眨眼,舍不得睡,這一別,就得是兩年。
都是少錫交代的多,她卻什么都沒要叮囑的,少錫這時問她“真沒要說的”
楊枝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林少錫,你要痛快的活,怎么痛快怎么來。”
第二天,天還黑著楊枝便離開了。
她沒讓少錫送。
她一走,少錫就睜眼,剛才還熱騰騰的懷抱,一下便涼了。
他起來開燈,繞著空蕩蕩的家走一圈,停在冰箱前。
那里貼了楊枝留的紙條
少錫哥,冷凍室我給你留了餛飩,夠你這幾天吃,餡兒是我自己調的,如果味道不好,你多見諒。
還有,你走前,記得把冰箱清干凈,浪費食物不好。
林少錫像一顆大石頭,蹲在冰箱前,看著那一冷凍室的小餛飩,就這么看了好久。
這個點的機場并不忙碌,楊枝尋了個角落,最后再看看南城尚未亮起的天。
她一點一點摩挲自己的手腕,那上面還有林少錫咬下去的感覺。
他都沒用力。
她怕自己很快就忘了。
那么,她那么重地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是不是能讓他多記得她一些
機場廣播念出即將起飛的航班,楊枝站起來,快步走向檢票口。
少錫哥,再見了。
楊枝走了以后,老嚴組了個局,三寶春光滿面“有個事,時間沒到不能說,但我提前讓你們沾沾喜氣,別說哥們不夠意思。”
老嚴拿花生米扔他“閉嘴吧你”
三寶“嘖,你這人,就是嫉妒我。”
老嚴拿眼橫林少錫“這你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