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站在最外頭,幸好個高,全能看明白。
看老嚴是怎么給老太太固定的,看老太太有些疼,下意識動了動,一動腦袋也跟著疼,原本挺精神的人,一下子就憔悴得讓人不忍看。
打好石膏,老嚴在門口寬慰小兩口“沒事,真沒事,我的話你們還不放心老人家骨頭脆,一個寸勁沒撐好是常有的情況,你家老太太骨密度不錯,稍微裂了點,回頭長長就好了,不影響日常生活。”
少錫道了聲謝。
老嚴不樂意聽“見外了啊”
他其實不太猜得出來究竟出了什么事,這要是換成別人還能說是婆媳打架把老太太打醫院了,但這事在林家絕不可能。
老嚴見楊枝一直低著頭,特地又跟她說了幾句。
楊枝束手站在那,吸了吸鼻子。
林少錫對她說“你進去看看吧,媽剛問你。”
楊枝攥著一疊繳款單,又朝老嚴道了聲謝,這才進了病房。
邱瑞華一見她,喚了聲“貓兒。”
楊枝快步過去捧著她的手,隔著紗布撫著,心疼的不知道怎么才好,眼淚掉在上面,她嚇一跳,趕緊擦掉,抬頭去看老太太。
看見白花花的頭發,額上滲血的紗布,又哭了。
邱瑞華強撐著跟她說話“媽沒事。”
就是邱瑞華也沒見過楊枝這樣哭的,剛才做檢查打石膏都能扛住,現在也忍不住跟著小貓兒一塊抹眼淚。
楊枝一聲又一聲說對不起,
楊枝當天沒班,晚上就囫圇躺在行軍床上陪邱瑞華,林少錫要跟她換,讓她去車里躺,她不愿意,話也少,就這么癡癡守著床邊。
老嚴當晚跟同事換了班,也守著。
黃甜打電話“你怎么不回家”
老嚴“少錫家估計出大事了。”
黃甜“啊”
老嚴“雖然我還不知道是什么事。”
第二天,老嚴大概看明白了七分。
一大早,蔣福明來給邱瑞華道歉。
楊枝推著邱瑞華去樓下做ri,病房里還有別的病人,于是這半路翁婿站在走廊上說話,蔣福明還穿著電廠的灰制服,滿臉愁容“我后來趕過去,你們已經走了,現在情況怎么樣邱姐醒了嗎”
林少錫“醒了,手腕骨裂。”
蔣福明“少錫,你媽媽的醫藥費我們全出,在這里,明叔跟你鄭重道歉,還有小歡出國的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要是想去,我們會自己負擔,那筆錢我已經打給你,關于這件事,明叔再跟你道個歉。”
蔣福明朝少錫鞠躬,少錫避開了。
蔣福明也是一夜無眠“也是我的錯,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怎么管過他們母女三個的事。小枝不是我親生的,我在中間不好說什么,漸漸也就不說了。要是知道會出這么大的事,我真是真是”
說到這,楊枝推著邱瑞華回來了。
影像科的同事她認識,老太太在里頭躺著,她在外頭直接就能得到個大概的結果,確定是真沒事,這才敢松口氣。
她見蔣福明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并不意外。
“你媽媽她”蔣福明試圖說和。
“明叔,您回去吧。”楊枝維持著最后一絲禮貌,說完推著邱瑞華進了病房。
邱瑞華拍拍楊枝的頭,讓她別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