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笑著摸了摸他,注視著依依不舍的小狗逐漸于她的手臂上陷入了沉睡。
溫云繼續做著花店內的工作,也就在她轉身來到花店門口想將一盆花搬進來時,忽然發現了站在花店對面小巷口的灰眸青年。
灰眸青年和上次一樣,自以為無人能發現他似的站在那里,悄悄用那雙灰眸看向了她這邊。
溫云望過去時,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對視上了。
驚慌失措在那雙灰眸里一閃而過,溫云對青年露出了一個十分友好的笑容來。
灰眸微微一縮隨后快速移開,但很快又重新轉回了溫云所在的地方。
灰眸青年開始向溫云走來,最終停在了花店的門口。
經過了上一次的交道,溫云大概分析出灰眸青年是一位有些社恐卻也很誠懇的人。
溫云露出十分輕柔的笑來,溫柔似水的藍色眼眸很是漂亮“你好又見面了,你有什么需要嗎”
接著,她看見灰眸青年動了動嘴像是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只是抬起手來把手中的東西遞到了她面前。
溫云定睛一看那是一盒甜點,從那精致且奢華的外包裝來看,這盒甜點似乎并不太便宜。
她有些詫異“這是給我的嗎”
沒想到灰眸青年在當時所說的報答,這么快就被付諸了行動。
一想到青年當時那無比認真的神情,溫云便忍不住在心底泛起笑意。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不用送我這些的。”溫云失笑道。
面前的灰眸青年在聽了她的這番話后,卻像是一條委屈的大狗耷拉下了耳朵,看上去有些可憐兮兮的。
只聽灰眸青年語氣微微生硬地說道“你是不喜歡吃甜點嗎”
溫云立刻解釋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專程來謝我。”
灰眸青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甜點,又看了眼溫云,抿了抿唇后把盒子塞到溫云的手中“這是專門給你買的。”
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了,見灰眸青年如此執拗,溫云只好接下了這份回禮。
漂亮青年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神情,鄔遠沒從對方的臉上發現任何不耐煩的情緒,對方一直露出溫柔淺淡的笑,帶著一股天然的舒適感。
每次尷尬或是不知該做些什么的時候,鄔遠總是會下意識地抿唇,再次開口就是與溫云道別“那我先走了。”
“好,那就謝謝你的禮物了,我很喜歡甜食的。”溫云笑了笑,隨后又關心了一下他前幾日的傷,“你的傷口都好了嗎以后要及時處理傷口,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鄔遠微微一愣,他極少得到過他人的關心
他需要討好的那群豪門繼承人們自然不會在意他,父母似乎也只當他是好用的工具。
記憶里,他只在年幼時被母親愛護過,但那時的記憶就像一場夢一樣,是那么的不真實。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別人這樣關心過了,居然是從一位僅僅見了兩次面,甚至連名字都沒交換的陌生人口中得到的。
一絲淡淡的諷意在心底泛起。
鄔遠言簡意賅地表示自己的傷口已經好了,隨后便同溫云道了別。
灰眸青年似乎是專程來送她禮物的,送完禮物后就匆匆離去,他們甚至連姓名都還未交換。
感覺是一位很耿直的好孩子。
溫云看著灰眸青年的背影,在心底如此想著。
她并不覺得初次見面時對方身上的傷是因為斗毆產生的,對方也并不是店長口中的小混混。
只是當青年道別轉身離開時,她似乎隱隱看出了那雙灰色眼眸里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