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清亮的聲音響起,像是利刃突然間劃破了什么東西。
冷汗在那一刻流入了眼睛,陳潯下意識閉眼,木頭一樣的手臂終于抬起,擦了擦眼眶再次睜開后面前的景象卻和剛才完全不同。
沒有任何的人圍著他,那些學生看上去都很普通很正常地進行著課間活動。
出聲后,蘇彤見陳潯的背影沒有絲毫的反應,便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陳潯的對面。
她也就在這時才看見了陳潯那張無比蒼白的臉,還未說出口的話立刻被她咽下了喉嚨。
似乎因為蘇彤這時才進入了視線里,正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的黑發青年也后知后覺地回神了過來。
看清了蘇彤的身影后,他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么,蘇彤上前拉過他將人帶著往教學樓那邊走去。
在前方目睹了這一幕的謝澤也明白大概發生了什么,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蘇彤用低低的氣音安撫著陳潯“有什么事放學后再說”
踩點回到了教室,三人立刻坐回了后排的位置。
這時陳潯的精神保持著極為高度的緊繃,雙眼直直看著前方的黑板,冷汗早已在蜷縮的掌心里不斷堆積。
剛才的那個究竟是什么
鬼業障
怨氣織成的結界是有很多學生死在了那里
各種猜疑擠在腦子里,快要爆炸了。
陳潯忍不住皺眉閉眼,手揉了揉太陽穴。
絕對是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要恐怖和棘手,但卻只是冰山一角的露出剛才的他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
按理說只要那些東西想,他完全可以喪失理智大腦一片空白。
但那些東西還給他留下余地,讓他能站在原地更加清晰去感受鋪天蓋地的恐怖。
這是什么惡趣味嗎
腿現在好像還是麻的艸
陳潯看著自己的雙腿,心情無比復雜。
而且,現在的他也能夠確定蘇彤和謝澤肯定早已察覺到了這所學校的不對勁。
但不知為何他自己受到的影響更小,蘇彤他們卻不能表露出不對勁的情緒來。
陳潯悄悄看了圈教室,目前為止教室沒有出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猛然間視野里恍過了一抹白,陳潯頓時愣在了座位上。
就算看不見對方的臉,陳潯卻依舊能認出來
坐在那里的不就是溫云嗎
而且溫云坐的位置距離講臺很近,雖然是靠著窗邊但卻不在視野盲區,更何況是那么出眾的存在,他沒理由會在自我介紹時沒發現溫云。
一切的疑惑被壓下了心底,陳潯終于無比煎熬地等到了放學。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帶著小伙伴們踏出了學校大門,在這期間沒人開口說話。
就這樣悶頭往出山公路所在的方向走了很久,直到看不見學校后,陳潯才終于呼出一口氣來隨后停下了腳步。
這會兒四處都沒人,是比較偏僻的地方了,也沒有之前那無比濃烈的沉悶感。
“別停。”謝澤和他擦肩而過,“先出去。”
三人走出了小縣城,隨后馬不停蹄地往旅館趕去。
匆匆關上了門,陳潯將符紙貼了滿門滿墻,確定結界非常穩固沒有問題后他一下子癱坐到了床上。
黑眸隨后轉動,看向了房間內的另外兩位伙伴“都來說說看見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