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她玩著光腦,漫不經心地說“誰說我跟你是同類了。”
“雖然有差不多的際遇,差不多的父母,但我可沒你這樣的家世。”她翹著一條腿,說道“我能坐在這里,都是因為自己的努力奮斗哦。”
“我這種自然人,和你這種沒什么膽量的劣等品可不一樣。”
她笑容可親“可別想錯了,我不是你這種得不到父母的關注,就在陰暗的角落里扭曲嫉妒的蛆蟲。”
“是我主動放棄的他們,那樣的人怎么配得到我的感情和愛意。”
“是他們將你帶到世上。”珀斯皺眉指出,自然分娩生下來的孩子,好像天生就和父母有靈魂上的聯系,期盼得到他們的認可和寵愛。
“所以我給了他們撫養我的寶貴機會啊。”
“荒謬。”
萊爾哼笑“那些篩選出來的人都是流水線造出來的罷了,我這種原石,才是獨一無二的。”
“我為什么要自卑。”她說“我精神出問題只是因為自己太完美了,覺得這個垃圾世界配不上我。”
珀斯覺得可笑,但從她的表情和眼神中,他發現對方可能真的是這么想的。
下午相處時,從她身上感受到的絕對自戀,再一次環繞在兩人身邊。
她認為自己是唯一的珍品,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
她是狼狽的孤獨的,這種感受讓人很矛盾,矛盾得沒有答案,讓感覺到的人難受。
萊爾看他的眼神,就和看桌上的蘋果沒什么兩樣。
這讓他又覺得自己被背叛了,明明是同類,憑什么她可以無事發生,天高海闊。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看向萊爾的目光,都像在冒著火星子。
珀斯摸著刀柄,居然怔住了,他感覺手上正握了一塊炭,隨著和萊爾的交流,它越來越燙。
“連beta都會瞧不起自然人,你知道嗎。”
“為什么我要理解一顆蘋果的想法,不覺得荒謬嗎。”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生而高貴,珀斯想。
萊爾只是單純覺得,自己是個地球人,是個正常的女人,不會又長幾把又長胸,也不會襠下長鳥還有另外一套用來生孩子的器官。
不會被所謂的信息素所支配。
或許在所有人眼中,她才是異類,但也不妨礙這個自我意識過剩的異類,把他們都當成第二物種。
誰會愛上地里的莊稼和樹上的蘋果啊。
她惡劣的想。
兩人的理解是有偏差的,但又微妙地達成了共識。
“自然人真的這么好嗎”
珀斯怔然地問道,萊爾敷衍“那可不,所以你藏在身上的武器到底要不要掏出來。”
珀斯一驚,瞪大雙眼看著她。
“從第一次見面就感受到了,你對住在那棟房子里的人有種奇怪的窺視欲和殺意。”她無視他陡然巨變的臉色,繼續往下說。
“是不是沒想到對方悄無聲地把房子賣了,還搬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珀斯臉上的笑,這次真的徹底掛不住了。
“你觀察了我的前房主很久吧,他不會是你的獵物吧”她說“對方也是個beta,沒你強壯,在四區工作,有點社會地位,死了會造成一定的社會影響和恐慌。”
“對于初次殺人的變態殺人狂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目標。”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珀斯喉嚨發緊,他抓起邊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他死了,身為鄰居,警察必然會調查你。”她好像沒有察覺他的異常似的,自顧自地說道“你有錢有背景,還有體面的工作,而且為了這次殺人,你應該準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