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我早就成了和你們一樣的人了。”
他現在和這里的aha沒有任何區別,拋棄掉那些沒有意義的堅持和自尊,握在手里的才是真實的。
文森特表現出不符合自己一貫形象的攻擊性,他用那條機械義肢,按著班卓的腦袋往地下砸,蔑視地看著班卓和提亞特“所以,高貴的aha們,是在嫉妒我得到的比你們多嗎。”
這些人早就瘋了,即使他得到的是惡意、毀滅和身敗名裂,他們也會嫉妒得發狂。
在前赴后繼跳進深淵里的人群中,先踏進去的那一個,反倒成了被嫉妒的對象。
在這種扭曲的價值觀中,文森特恍惚地覺得,連同他被萊爾戲耍和拋棄的那份恨意,都被稀釋了不少。
在她控制的國度中,外面奉行的規則和制度統統不管用。
從被她瞄上,和她交談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幽暗處盯緊了一切,那雙瘦弱的手將他們推向無法預知的未來和不可控的境地。
像漩渦一樣,既然踏了進去,被卷入其中,想生存下去,想得到她,就要扭曲自己適應這個環境。
文森特突然靜了下來,覺得爭論這些實在無趣。
他的覺醒來得太快,快到連他自己都猝不及防,他冷酷地盯著門邊那兩團垃圾,沒有什么表情地說“先合作。”
“先把人抓到。”
現在自相殘殺,就是無意義地拖延時間。
他此時腦子里空無一物,下定決心后,朝著目標邁出去就是了。
過去的教訓讓文森特明白,他厭惡等待,等待意味著不可控和失去。
在這個靜默的空間中,他聽到提亞特翻身靠在門背上,然后是班卓,他發出像犬吠一樣的呼吸深。
他雙眼通紅,脖頸上血管像蜘蛛網一樣開始顯現,血紅的眼珠像結著一片霧一樣。
他側身倒在地上,聽見心臟在狂跳,然后是巨大的嗡鳴聲,和文森特讓守衛去叫醫生的聲音。
萊爾終于到了醫院,被護士引著往她要待的樓棟走。
這里占地廣,風景優美,有著高精尖的各種醫療設備,但就是冷冷清清,看不到幾個病人。
她跟著對方正要進門的時候,突然聽到空中傳來飛行器的轟鳴聲。
涂裝著醫療中心標志的飛行器落在另一棟建筑的門口,數十名醫護從樓里面飛奔著趕來,那些人身強體壯的,穿著防護服,不像在抬病人,看起來要搬什么危險物品。
萊爾無意操心別人,她從邁入大樓的那一刻起,置身于監控下的時候,就開始無意識地玩手指。
對護士小姐的指引也時常慢半拍。
像她這種,非身體損傷,而是精神上出了問題的,從邁入這棟樓的大門起,就開始做病情評估了。
這是她從貝利亞那里打聽到的。
護士小姐胸前和帽子上的紐扣,會將她的所有表現記錄下來。
萊爾被安置在一間空蕩蕩的診室里,里面放著舒緩的音樂,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醫院綠意環繞的中庭。
鮮少有人來的精神科,離中央實驗室的直線距離只有九百米,從附樓的連廊穿過去,只需要不到五分鐘。
她按在窗框上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臉上因為激動泛起紅暈,讓她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