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在地上的膝蓋慢慢遠離地面,后腰彎出一個弧度,仰頭伸手扣住萊爾的后腦,將她的腦袋往下壓,親上去。
帶著一種壓抑的勁頭。
卷著潮濕的熱意,萊爾舌根發麻。
她的消息還沒回完,只能用牙齒咬著能觸到的軟肉,趁對方吃痛抽氣的時候,分出一點空閑告訴巴特雷自己的具體方位。
他看起來理智全無。
萊爾偶爾會給他一點回應,像逗弄小動物一樣,挑挑指尖,舔舔唇角。
她那只機械臂用力,抓著他的手離開的時候,他居然沒發現不對,而是陷入了一種萊爾無法理解的狀態。
看起來混亂又癲狂。
“別別走”他挽留她,把自尊都拋到腦后,趁她松手之前反扣住她的十指,帶著她微涼的手掌貼在自己臉側。
“你不是要看嗎。”是怎么樣標記的,信息素是怎么樣從齒尖緩慢地釋放出來的。
她的指甲磕在他牙齒上,按照他說的在尖牙上摸了摸,以為會有什么不一樣,但是感覺不到。
本來就是摸不到又無法形容的東西,又不是她想象中的,像吸血鬼一樣會從牙齒里帶出來的毒液。
“什么嘛。”
她摸了兩下,徹底失去興趣,不想摸別人濕乎乎的牙齒,萊爾眼皮耷拉著“就這樣而已嗎。”
“這樣子,和別的生物也沒有什么區別嘛。”她慢吞吞的說。
班卓強行讓自己陷入假性易感的狀態,屬于他的信息素味道被壓縮在這個房間里,和每一股空氣交纏在一起,只需要再多一點點刺激,就能隨時被引爆。
火星子已經燃了起來,但是她淡如白水一樣的語氣和反應,好像給他澆了一桶冰水。
他身上到處都是汗,連頭皮都被浸濕,讓那層絨絨的白發,看起來像一片正在反光的雪。
“什么”他茫然地問。
“如果你是oga如果你是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還以為能說出什么話來呢,結果又是ao那一套。
他下唇被自己咬得像某種暗紅色的漿果,眼神濕潤,努力把渙散的目光收攏回來,看見她面無表情的臉。
突然明白,無論他能否滿足她的好奇心,她的目光都不會長久的聚焦在自己身上。
aha所擁有的那些,讓人引以為傲的特質,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需要一些別的東西,需要一些能讓她不斷追逐好奇的點。
但是最讓他難受的是,這種好奇里不帶著任何情感色彩,沒有任何旖旎的綺思和意義。
就算她不是oga,也好像天生就能控制aha。
班卓伸出爪子,試探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抓住了毛線團外的那根線頭,但隨著線團子越滾越遠,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邊際。
他把都是水汽的外套脫掉,濕透的白色襯衣像透明的紙一樣裹著他的每一寸肌肉,陷在每一處肌肉的溝壑中。
勾勒出漂亮的身形。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呼吸頓了一下,于是緩緩地、深深地呼出一口裹滿信息素的空氣。
汗水里析出的鹽分像雪屑一樣黏在衣服上,在他進一步的動作中簌簌地往下落。
他看見她喉嚨滾動,襯衣跌在地上,露出一段汗津津的腰腹,班卓小心地尋求著那個能刺激到她的點。
威脅不可以,起不到作用。
背德的所帶來的刺激感和掌控帶來的滿足感呢。
明明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了,甚至想像某種蛇類一樣在地上扭曲著爬到她腳邊,但是這樣又太超過了,要學會控制,得吊著她才行。
額頭的汗流進眼角,蟄得他眼球刺痛,班卓感覺自己呼出來的氣都帶著被汗水打濕的咸味。
忍耐的味道。
明明已經失去理智了,但是又沒有完全甩脫人的枷鎖,這種樣子倒是有那么幾分可憐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