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看起來六神無主,一直在發抖,實則雙眸微垂在到處神游,兩人離玻璃很近,她稍一伸手就能碰到對面的倒影。
“我不知道。”她隨口應付道,貝利亞和巴特雷的消息還沒來,她全副心神都放在計劃會不會成功上面,無心關注他。
“撒謊。”班卓說“世上怎么會有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跟提亞特在一起,只是為了錢和地位,是不是。”提到他的時候,班卓沒什么情緒,直到說到文森特,他開始厭惡抵觸“你真正喜歡的是文森特。”
“我都看見了。”
他真的像鬣狗那樣,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叫聲,像狗一樣,不是奶狗那種惹人憐愛的嗚咽聲,而是成年野犬捍衛領地時的威脅聲,又悶又沉。
“我看見了我跟在你們身后。”還沒來得及看到更多,就死掉了。
他語氣低沉,充滿怒氣。
鬣狗是一種咬住獵物就絕不輕易松口的存在,他放開搭在她肩上的雙手,顫抖著圈著她,從后面環抱著她。
班卓激動到連呼吸都在抖,他貼著她,beta的體溫和a比起來就是偏低,這讓他有種正懷抱著月亮的錯覺。
明明還什么都沒做,他眼睛就開始濕潤,睫毛的根部被打濕,他委屈地說“你們總是這樣,每一次我都像見不得光的臭蟲一樣,躲在暗地里看著你們。”
“提亞特也好,文森特也好,你看著我的眼神,永遠都像看陌生人一樣。”
明明最先發現她真面目的是他啊,看到最多東西的也是他。
不能因為他反應慢半拍,慢了那一點,就永遠都摸不到月亮啊。
“這不公平”他說“你想要什么,他們能給你的,我也可以啊,為什么不能看看我,只要稍微回頭就可以了。”
“你冷靜一點,看清楚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萊爾認真的對他說,她稍微回過神來,真的搞不清楚這個人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是曾經利用過他好奇心旺盛這一點,但兩人真正接觸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你就看看我吧。”他忍不住委屈,眼圈開始發紅。
看起來一副侵略性十足的狗樣,但是意外的,是只伸爪子前都需要主人同意的貓。
萊爾在他眼里就像一團露出線頭的毛線球,一旦想張嘴去咬,就控制不住開始心癢癢,無論如何也要先撥一撥再說。
“外面怎么樣,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不在乎,又沒有炸到我們這里來。”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蹭來蹭去。
“別”雙開門寸頭猛男搞這種事她真的受不了。
“快點放開。”她說。
“不要。”
“松手。”
“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獨占,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的。”他說。
死到臨頭了,還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這就是你們aha嗎。
“別對著我發情,我不吃你這一套。”萊爾語氣冷淡,她聽到過濾系統因為正在工作而發出持續不斷的嘶嘶聲,說“為什么就是不明白,就算散發出再多信息素,對我也沒有用的。”
聞不到就是聞不到。
“你應該去找oga,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光腦開始震了,她急著去查看消息,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起開。”
“你終于又對著我露出這副樣子了。”一通數落下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為自己能惹到她生氣而開心。
班卓在心里管這叫流露真實。
馬噠,哪里來的沒皮沒臉的牛皮糖,明明外表看起來是那種不好惹和很有個性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