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卓根本無心聽她說話,死個把人而已,事情一旦和文森特扯上關系,她那些鎮定和冷靜就消失不見了。
他腦子里塞滿了不爽和嫉妒。
“你聽我說。”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萊爾聲音拔高“他殺了不止一個,我們要盡快阻止他,否則局面會失去控制的。”
“阻止他阻止他什么”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萊爾咬牙問道。
班卓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他進門時,在大門那里聞到很濃的血腥味。
“我們得幫幫文森特。”萊爾仰著頭,說“他現在一定是去白星莊園了,你先把我從這里帶走,我們邊走邊說。”
“等等,這又跟白星莊園有什么關系。”班卓說“他殺人償命就是了,又談什么幫他。”
班卓巴不得他搞點沒法收場的大動靜出來,凡是接近她靠近她的,最好都快點死,死遠點。
他的手悄摸摸攬上萊爾的肩膀,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開始逐漸崩潰。
這些都是因為他的不以為意,班卓覺得很有意思,他沒見過她這樣,想到她這些反應都是因為自己,他就莫名的開心。
“為什么”萊爾喃喃道“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一個樂于助人的紳士。”
“可你不是沒有記憶嗎。”
“我不知道。”她又開始皺眉,腦袋輕輕搖晃,看起來頗為苦惱“就是有這種感覺。”
“文森特把我鎖在這里,不讓我離開。”
班卓的小臂被她拽著,aha就是這點不好,五感清晰,隔著厚厚的衣料他都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描摹出她手指的輪廓。
他覺得不妙,明明應該說正事的時候,他卻滿腦子黃色廢料。
“他和提亞特有什么沒辦法解開的矛盾嗎”萊爾問他“他走之前很生氣。”
她嘴唇開開合合,一直在向他提問,但是班卓卻沒辦法集中精神,他沒有說話,想起上次一跟她說話,還是溫頓發瘋住進醫療室的時候。
他的視線無意識地勾勒著她的唇線,然后咽了咽口水,強行將目光轉向床邊。
窗戶邊上垂著深綠色的絨布窗簾,底部拖沓在地上,堆起一點小褶,班卓本就飄忽的注意力又開始飛來飛去。
她和文森特挽著手臂穿行在舞會的死人堆里,緩緩地。
這一幕像一支飛速旋轉的箭一樣射進腦子里,在他混亂昏沉的腦子里劃出一道亮光,從箭頭到箭尾,撕開一道痕跡清晰的空白。
里面流淌著的,是她走動時,擺動著的綠色裙角,流光溢彩。
她穿的裙子好像會發光一樣,吊燈、射燈,所有的一切燈光都通過光滑的綢緞折射出來,直到隱于黑暗中,那光還照射著他的眼球。
班卓把手抽回來,擋在眼前,才發現那哪里是什么燈光,她身上披著的,分明是自己對她已經藏不住的欲念。
太閃亮了,所以想要占為己有。
“他可能會對提亞特不利,趁他剛離開不久,還有時間門,先把他勸回來。”
啊,班卓頓了一下,聽見她說這個,更不想動彈了,不管這兩人之間門有什么貓膩,打起來最好,除非他是圣父再世,才會去管那兩個傻逼。
“別著急。”他假意安撫她“我會解決的,我現在先帶你離開。”
其實他心里有些意猶未盡,兩人在這里面獨處多好,她病急亂投醫,沒人可以依靠,只能向自己求救的樣子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