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眼睛都沒眨一下,表情冷靜“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時候,他已經從她過來的自我感動和慶幸中清醒過來,無法自控地去深究這件事會發生的根本原因。
文森特抬手,用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仔細的將事情捋順。
她失憶大概率是假的。
從一開始,這場交易就是她跟提亞特聯手做的一個局,從她提出交易條件開始,到收到清單為止,這個過程中,他是有反悔的余地的。
這是個陷阱,而現在設陷阱的人跑過來告訴他,快停手,前面有危險。
難道他就要因此對她感恩戴德嗎。
想到這里,剛才那點自我感動簡直惡心得令人發笑。
“訓練有素的隊伍,配備齊全的武器,沒有阻礙地進入這一片住宅區。”文森特說“整個砂之海,除了提亞特的衛兵有這些權限,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得到。”
他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
從這幫人出現,到擊殺他的家仆,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來分鐘,巡城的安保人員,和安保基地那邊,沒有任何響應。
幕后黑手是誰,顯而易見。
管家發過來的消息證實了他的猜測除了那隊人,內閣的班卓大人也來了。
他跟為首的那名女aha好像認識,兩人正在交談。
文森特冷冷地盯著光腦,他猛地轉身,將萊爾逼到墻角“你直接躲在幕后看著我踩進坑里就是了,為什么要過來。”
他情緒激動,整個人已經無法保持理智,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
文森特質問她“所以你剛才問我十六城和錢的事,是因為你們倆鬧掰了是嗎。”
他喃喃道“所以你才會一過來,張口閉口都是錢。”
她既不想得罪提亞特,想保證藥物的順利交接,又不愿意放棄文森特承諾的那筆錢,畢竟有錢才好跑路。
文森特順著這條邏輯鏈往下猜。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萊爾皺眉。
文森特既然已經給她定罪,現在無論她說什么,在他看來都是狡辯。
外面等著的那些人就是證據。
他離她太近了,因為憤怒,他一再傾身向前,擠壓著她的空間,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萊爾只能撇頭,從他胳膊的空隙那里呼氣。
她現在說話是錯的,就連這個動作在文森特看來,都是別有意味。
“惡心我是吧”他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咬牙問她“這一次,不管你的意圖是什么,又或者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都不會如你的愿。”
“你冷靜一點,我都是為了你好。”
雖然文森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但萊爾表達出來的意思還是很模糊,只是勸他“你不要逞一時之氣,你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她說“我和他又沒好過,哪來的鬧掰。”
萊爾推開他,抱著雙臂,上下打量他“不知道你在發什么瘋,我說過幫你殺他,就說到做到。”
“我會得到你的認可的。”
“別說謊了。”文森特大聲吼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盯著萊爾,終于下定決心,拼命起伏的胸膛平靜下來,說“那些東西我現在就派人送過去,但是你不能走。”
萊爾毀掉安保基地的防護程序之前的這段時間,文森特本想平靜地度過,但事情不由人,提亞特都踩到臉上來了,他現在就要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