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擠出眼淚,太陽沉入地平線,迎著最后一絲微光,她隨手拍了一張光線陰暗的照片發過去,問說明了什么
照片里beta的面容半明半暗,像隱在一片夜霧中,她眼皮微垂,班卓看不見她的情緒,但隱約能看見面頰上的淚水痕跡。
他心下一動,眼神無意識飄向桌子兩側的提亞特和泰利耶,雖然明知道光腦屏幕是防窺的,但還是腕部翻轉,將光腦豎起來,對準自己。
班卓伸手,手指在半空中,不自覺摩挲著,隔著照片蹭她臉上的眼淚。
萊爾我沒有傷害溫頓,他們把我關起來,不聽我的解釋,希瑞出事了,提亞特大人加我別擔心。
但是我好怕。
長桌的另一頭,泰利耶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在提醒提亞特莊園外有殺手組織正在埋伏的事。
班卓暼他一眼,心中胡亂想著,摸不清楚泰利耶這是警告還是有別的意圖。
逐漸清晰的記憶里,分明顯示這些匪徒是提亞特招來的,他表面上對泰利耶忠心耿耿,實際上對他想除之而后快。
班卓想,證據的,正是提亞特那位每次都沒結成婚的新娘。
他回復萊爾這又和財政官家的那個oga有什么關系
他循循善誘你把當時現場發生的情況都告訴我,我才好救你,貝利亞心狠手辣,把溫頓當成自己的孩子,你很難討得了好。
班卓把那些夢境組合在一起,溫頓被殺死過一次,嫌犯是萊爾,但是她很快就洗清嫌疑,背后指使她的是提亞特。
提亞特和殺手組織勾結,不僅要殺泰利耶,還私藏了一批沒有上報的軍火。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救下萊爾。
班卓處理這些記憶的時候,當成平行時空已發生過的來解釋,后面他多次目睹萊爾腳踏兩條船,然后他被溫頓殺死一次,被提亞特殺死一次。
目光悄悄掃過另外兩人,能看到他們緊繃的肌肉,每個人都充滿防備,蓄勢待發。
和以前在一起的松弛信任不同,所有人都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崩弦。
“我認為應該在對方進攻之前,先派人埋伏起來,直接將他們清剿。”泰利耶把目光移向提亞特,說“我的護衛隊今晚會抵達,但還是需要你這邊的配合。”
提亞特“何必勞煩皇太子的親衛呢,盡管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他意有所指“我認為身為朋友和同事,這點信任還是要有的。”
劍拔弩張,每個人說話都好像在含沙射影。
班卓收回目光,看來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什么,他不敢自戀地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提前掌握一切的天選之子。
想要的,除了萊爾,還有提亞特的命。
泰利耶和提亞特兩個人之中,有沒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不確定,但他跟泰利耶是沒仇的。
新消息的震動打斷他的思緒,萊爾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雖然媒體都說你很重視平民,崇尚人人平等,又是最年輕的內閣大臣。
但我們才剛認識,我也知道繁衍計劃是你一直在保,事關希瑞的安危,我不能隨便亂說,抱歉。
班卓自詡對萊爾有幾分了解,知道她不像表面這么純良,滑不溜手的,循循善誘道你當然也很重要,相信我,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那邊保護你的。
他已經知道溫頓是個男性oga,所謂的繁衍計劃早就是一場空。
不光是他,深受基因病困擾的家族都沒了指望,他不光要置提亞特于死地,也沒打算放過溫頓。
“嘖。”萊爾被他惡心得夠嗆,捏著光腦沒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