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退后兩步,看著他的輪椅越來越遠。
正要離開時,她的腳踝被溫頓一把抓住,他血糊糊地,控訴她“你怎么可以標記別人。”
他捏著她的小腿往上爬“你應該看我。”
“你應該看我啊。”他又焦慮,又怨恨。
萊爾嚇了一跳,她想把腳抽回來,讓他清醒一點,那不叫標記,那叫自保。
想到一瞬間聞到的那個味道和那種觸感,她就頭皮發麻,騙人可以,殺人也可以,但是咬這些神經病的腺體,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搞的。
奈何溫頓下了死力,這時候從她身后走出來一個人。
幫她把溫頓的手掰開,用紙巾擦干凈她腳上的血痕。
他蹲在萊爾面前,抬頭看她。
是張熟悉的面孔,確切地說,是半張。
莫托的手術很成功,他三分之二的臉,都覆著一層啞黑色的金屬面具,萊爾知道,那是機械義體。
“您沒事吧”他輕聲問。
因為人手不足,莫托這個改造人被醫生動員過來幫忙,他沒有猶豫,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如果是以前,卷入這種麻煩一定會讓他自責不已,但是醒來后,他腦子里清清爽爽的。
那些懦弱和卑怯,好像隨著他失去的那半邊身體一起消失了。
他甚至主動上前幫忙,但是在和這位女士交流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想法縈繞在心頭。
莫托幫她擦干凈腳踝后,起身。
他臉上還沒有貼上皮膚,那只閃著光的義眼和機械件一起暴露在外面。
冷硬的半機械人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我能知道您的通訊號碼嗎”
“雖然初次見面就這么說有些冒昧。”他說。
萊爾上前一步,真心實意地微笑,想摸摸他的金屬臉頰,“好”字還沒說完,就眼前一黑。
她聽見鴿子撲簌簌著扇翅膀的聲音,也聽見花園里那座金色的鐘被撞響的聲音。
婚禮進行曲響起。
她的頭紗被提亞特掀起來,別到腦后。
“下面,請新郎和新娘交換戒指。”
萊爾眼前一陣白光,什么都看不清,她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正在婚禮現場。
提亞特把戒指圈進她的無名指,然后看著她,目光中滿是催促。
她單手撐著腦袋,暈的想吐。
這里被鮮花圍繞,一片圣潔,萊爾的腦袋無意識地轉動,看見賓客席里站著的都是熟人。
他們的表情從一片茫然,到若有所思,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她臉上。
“萊爾”提亞特輕聲叫她,拽住她的手腕。
她捏著那枚戒指,被他架著,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證婚人開始清嗓子催促的時候,賓客們紛紛站了起來,他們表情各異,還在思考,暗地里好像有暗流在涌動。
婚禮現場一直沒有見到的希瑞率先站了出來,他跑到最前面,大聲說“我不同意”
新娘明明是他失蹤已久的女友。
“我要告他拐賣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