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兩人回答,他相對身后的醫生吩咐“通知衛兵和安保隊,把他抓起來。”
他指的是溫頓。
大家都奉行有仇立刻就報,絕不拖延的行事準則。
提亞特虛弱地在光腦上點了幾下,眼神銳利地看向溫頓“我會正式向司法部和監察委員會提起訴訟。”
“你襲擊軍官,開槍打傷我之后,惡意將我投入砂之海的流沙區。”他說“伏殺高級將領是死罪,按照帝國法律,我現在可以當場將你擊殺再上報。”
溫頓眼睫微垂,譏諷意味十足地說“那你倒是快殺啊,不會不敢吧。”
他手下用力,好像忘了還拿著手炮,差點一槍托砸在班卓腦袋上。
班卓驚了一下,他還不知道提亞特出事,是溫頓搞的鬼,連忙抬手格擋,把他那只手甩到一邊。
他和溫頓保持距離“不是,怎么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多大的仇怨啊”
“有你插話的份嗎”溫頓冷笑,他又扭頭去看提亞特“我現在再殺你一次,你猜我會不會有事啊”
一直惡心不已,想要擺脫的“帝國最高貴”實驗品身份,反而成了擋箭牌。
提亞特扯出個微笑“你精神狀況堪憂,不僅惡意殺人,還毫無同理心,我會提交報告,要求帝庭對你做全方位的心理評估。”
“像你這種沒有自理能力,精神混亂的人,今天可以傷害別人,明天難保不會傷害自己。”他說“定時炸彈放在外面多危險。”
“你是死不了。”提亞特說“只要我不松口,你覺得你會付出什么代價”
溫頓臉色陰沉沉,明明他才是站著的那個,卻有種被提亞特俯視的感覺。
“失去自由,一輩子待在實驗室誕育后代。”提亞特頓了一下“回歸你存活在世上的本來意義,這不是挺好嗎。”
他說得輕巧。
畢竟是曾經的未婚夫妻,又是同一個系統里面工作過的,捅刀子的時候知道哪里才是要害。
“啊啊。”提亞特的手指敲擊著輪椅扶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接收我的妻子,你還真敢想啊。”
“你自己就是籠中鳥,怎么金絲雀還想反過來飼養人類嗎”
班卓今天就是震驚疊著震驚“溫頓想不到你居然有這么大的志向啊。”
他把溫頓殺提亞特的事,和剛剛他說的那些聯系在一起,深深覺得自己跟這些人比起來還是太嫩了。
他只是口頭威脅,這些畜牲早就發展到直接動刀子了啊。
“你”班卓還想說什么,突然腦子一陣眩暈,下意識捂著胸口躲避溫頓的目光。
他開始晃神,總覺得溫頓會對自己不利。
“那你呢”溫頓盯著他,緩慢地眨眼,說“別太得意了,提亞特,你不就是泰利耶的一條狗嗎。”
提亞特知道他的軟肋在哪里,溫頓當然也知道他的弱點。
“你父母就是因為泰利耶死的。”他說“主人的乖狗狗,聽到泰利耶出事就迫不及待趕來啦他就在里面,聽到你這么忠心耿耿一定很感動。”
“可惜啊。”溫頓說“你老婆確實超棒的,我們都很喜歡。”
他笑嘻嘻的,湊近提亞特,把手炮磕在他腦門上,一戳一戳地“怎么,沙漠里發生的事這么快就忘了”
“為了救你,她和泰利耶搞在一起,可是忍辱負重啊。”
提亞特忍無可忍,他表情陰冷,用力抬頭撞在槍口上,溫頓被他撞得往后踉蹌幾步。
“嘴巴放干凈一點。”提亞特說。
溫頓一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說“你就是一條對著泰利耶搖尾乞憐的狗,戴這么大的綠帽子都能忍啊。”
“你真的,我哭死。”溫頓說“我對你的利益至上的刻板印象都快沒了,原來你是這種忠君愛國的人啊。”
“夠了,別說了。”泰利耶聽見他們的對話,有氣無力地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