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目溫頓每天都在發瘋,莫托一直都躺在治療艙里接受保守治療。
“你說他是抵達之前受的傷”
“是的。”少尉說“進醫療室前,還剩一口氣。”
他帶著她走到那間熟悉的病房。
這周目,溫頓不在這里,沒有突如其來的情熱期,醫療室這邊井然有序,非常干凈整潔。
她在少尉的陪同下走進房間,莫托靜靜地漂浮在醫療艙里。
還是爆炸傷。
身體只剩一半,重要器官被醫生修修補補,現在正在運轉。
鮮血淋漓的。
藍色的修復液里,從他身上逸散出來的學些,絲絲縷縷的,像紅線一樣漂浮纏繞在那些液體中。
這種慘狀讓人看了心里發涼。
“需要我做什么”她握著拳頭問。
溫頓那條瘋狗的記憶也開始讀條了嗎
他繼承了多少,現在又記得多少。
上一次他狗急跳墻,殺莫托的時候并不遮掩,這一次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但是這個炸傷,幾乎跟上周目一模一樣。
除了他,沒人會做這么惡心的事。
這算什么,試探還是警告。
這時幾個醫生過來了,為首的那個對萊爾說“我們想盡快為他做義體移植,這樣大面積的移植,必須趁他的身體細胞還活躍的時候進行。”
“您要做的就是簽下這份知情同意書與授權書。”醫生拿著虛擬屏,上面是幾份文件,他劃了幾下,說“還有這個手術失敗免責聲明。”
萊爾皺眉“不是百分百成功嗎”
“百分之十。”醫生說“他自體受的傷太嚴重了,這么大面積的義體移植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在身體健康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只有這么做,才能保他一命。”
“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營養艙里,即使是神,失去一半的身體也活不長。”
他說“您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來瀏覽這些文件,如果確定手術,隨時按鈴呼叫我們。”
萊爾捧著那個虛擬屏,打開文件,仔細地看著。
知情同意的第一頁就是風險告知,超百分之七十身體面積的義體移植,可能有以下風險嚴重的排異反應、咬合端感染、肢體殘留痛及攣縮
她讀得很慢,看到最后一行以及可能的感情系統損傷和喪失,程度不可預估。
這行字的字體加粗,非常顯眼。
萊爾沉默,呼吸愈輕,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泛著微光的治療艙,想起莫托是個情感豐富且非常感性的人。
這樣的人,拿掉他一部分的感情,喪失對這個世界的情感反饋和感知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不該替他下這個決定。
她繼續往下看,中途又去翻了翻溫頓發過來的授權書,剛剛瀏覽的時候匆忙,現在再看,發現后面還有一頁。
紅色畫筆筆觸潦草地勾畫出一個單詞surrise。
這下她確信,這個狗雜種是真的記起什么了。
萊爾面無表情的關掉,去看未讀消息,置頂的提亞特的對話框閃著紅光,一份文件待接收。
打開一看,居然也是一份授權書。
他把白星莊園的管理權限暫時轉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