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覺向來很準,這種認知讓他有點焦躁,他想,提亞特此時正因為婚禮的事焦頭爛額,他不能再讓提亞特的腦袋變色。
他會在提亞特看不到的地方,幫他看著他的新娘。
她的行為習慣不太好,總是需要人監督。
腦子里又冒出來這種奇奇怪怪的念頭,像是他曾經觀察過她很久,然后悄悄作出的總結。
班卓一瞬間有些迷茫,不知道這種想法從何而來,又有什么根據。
他沉默的時候,文森特心里的悔意更濃,早上來參加婚禮時那種煎熬的心情再次出現,他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更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
“啊。”萊爾說“那不然呢”
“你到了砂之海就別端著帝庭那一套了吧。”她聲音軟和,沒有因為被質問而生氣。
甚至諄諄教導“入鄉隨俗你懂嗎”
“今天是我盼望了很久的婚禮,被毀了。”她說“緊接著在自己家的花園被襲擊,對方跟你是一伙的。”
“而我丈夫”
文森特提醒她“還不是。”
萊爾瞪他一眼“好吧,我的未來丈夫,急著去處理他的工作,沒有一句安慰。”
“但是這都沒關系,我愛他就夠了。”
她表情沉靜,沒有控訴,單純地在闡述事實,梳理她這一天的苦難經歷。
她明明聲線平穩,班卓卻聽出里面隱藏的一絲脆弱與絕望。
萊爾把垂在鬢邊的頭發,勾到耳后,聲音輕緩地說“我一天沒吃飯,同事見我傷心可憐,代勞一下,有什么問題嗎”
這些話聽起來很像抱怨。
但是班卓和文森特心中俱都一顫,知道這并不是她準備好的說辭。
她語速很慢,一邊思考,一邊輸出,竭力在客人面前保持平靜。
這種感受文森特尤其深,她的大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他的手背,他手上的熱意傳到她那里,她的皮膚也變得溫暖,微微出汗。
“好吧好吧。”在無言的對峙中,班卓率先打破僵局。
他可能真的信了她的連篇鬼話。
文森特有些猶豫,是否趁此機會,自然的把手放開。
班卓挨得更近了,他牽起萊爾另一只空著的手,說“入鄉隨俗嘛。”
文森特剛剛才放松的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緊張再次繃起。
他好像信了又好像沒信,總之一副欠揍的樣子,文森特有的羞恥心,他看起來是一點都沒有。
或許是覺得好玩,三個人以別別扭扭的走到分岔路口。
其實可能覺得別扭的就文森特一個,他幾乎逃跑一樣離開了。
此時班卓脫去了玩笑的神情,他松開手,兩根手指指著雙眼,說“我會盯著你的。”
他神情散漫,但目光銳利。
像個努力維護兄弟后院平靜的正義使者。
萊爾表情無辜,無所謂,反正她會狡辯。
在班卓長久的注視下,她沖他抿唇一笑,稍微帶了點驚喜和羞澀“我還以為大人的朋友都不會喜歡我呢,如果您愿意注視著我,我會非常榮幸。”
班卓被她展露出來的柔軟善意刺了一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干巴巴地說“你剛才還一口一個你們帝庭來的人。”
前后矛盾了。
“啊,抱歉,剛才是我遷怒了。”她說“溫頓殿下給我的打擊太大了。”
“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