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天鵝絨材質。
版型挺括,剪裁完美。
兩指寬的同色系同材質帶子,打成蝴蝶結綴在領口,上面壓著塊寶石領針。
她不留情面地繼續說“淡紫色尖晶石,我買的。”
他維持著表面上的冷淡,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
“刷的提亞特的卡。”萊爾慢吞吞地說。
文森特突然覺得雙頰有點燒,剛才手背上沸騰的血,經過一個循環后流向他的臉頰,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禮物。”他強調“你說過不會在任何地方提起。”
他覺得有些羞恥,花著一個beta從別的aha那里弄來的錢。
文森特不自覺地伸手撥弄了一下領口的那塊寶石。
今天早上出門前他猶豫了很久,床上散著款式差不多的正裝,地毯上鋪滿各種寶石飾品。
供他選擇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萊爾選的那套被壓在最底下,只露出半邊袖子。
放眼過去,他的視線還是被那套華麗浮夸的衣服吸引。
司機已經在底下等待已久,鳴笛催促好幾次,文森特猶豫再三后還是穿上了,他踩著時間的尾巴,差一點就要遲到。
在儀式現場他緊張得握緊雙手,不確定自己今天的選擇是否正確。
他從沒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
看起來是不是和以前一樣體面
他在心里反復拷問自己,在儀式正式宣布推遲之前,提亞特短暫地出現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文森特身上。
停頓了那么幾秒。
文森特手心出汗,坐立不安,害怕他是不是看出來自己的穿戴花的是他的錢。
他是個體面的貴族,上等人,循規蹈矩,不該受到這種煎熬。
游移的視線回到萊爾臉上,他帶著一絲隱秘的羞恥,咬牙說“你婚禮造型上用的珍珠還是我買的呢。”
“很大,很貴。”
他想強調的是,那些天然珍珠的價格和這些寶石相等,他們誰也不欠誰。
“怎么你錢又不夠花了我可以給你點。”萊爾下意識說道。
他臉更紅了,用力拍了下桌子,周圍用餐的人都好奇地向這邊張望。
文森特只能梗著脖子壓低聲音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天在珠寶店確認戒指尺寸的時候,萊爾等得無聊,在店員的推薦下隨便看了下他們的高級珠寶。
沒有什么感興趣的。
除了那塊淡紫色尖晶石。
想起文森特的禮服材質,和那個還挺配的,剛好經過垃圾堆里撿玻璃送禮的事,提亞特給她搞了張獨立的卡。
店員多番奉承,她耳根子一軟就買了下來。
文森特是個不服輸的人,得知那是送給自己,說是他這段時間辛苦了,送給他的酬勞時,立馬返回選了一套價格差不多的天然珍珠。
但尷尬的是,付款時他錢不夠了,是在旁邊看熱鬧的萊爾解的圍。
他這種人很容易感到尷尬,即使已經過去一段時間,想起來還是會控制不住的覺得羞恥。
萊爾摸不著頭腦“那你是什么意思,又不要錢。”
“我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他咬牙切齒地想,她這種沒有廉恥的人渣,怎么會明白她的想法。
“那是怎樣”她問“難道今天沒人夸你嗎”
“明明衣服改過之后,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好啊。”她嘟囔著,沒有深究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