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十一點。
萊爾正在花園附近的一處走廊上,她扶著柱子干嘔,時間門回溯讓她感到有些不適,胸口很悶。
這點生理上的不適她能克服,讓人咬牙切齒的是一通操作猛如虎后,結果進度清零的憤懣。
她坐在旁邊的石椅上,不舒服的感覺稍有緩解,她臉色陰沉地梳理目前的情況。
手頭上可利用的情報很多,先從溫頓開始,她知道他的飛行器啟動口令,且是目前唯一清楚他真實身份的人。
然后是泰利耶,她的視線看向白星莊園高高的圍墻,有一伙殺手正對他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刺殺他。
最后就是武器庫里的那批東西,她殺了提亞特之后取了他的血,因為他的生物信息可以打開武器庫的鎖。
和上一次兩眼一抹黑的情況比,這次的開局還不錯,畢竟情報是很珍貴的東西,而這些已知的線索能讓她更輕松的達到目的。
不算虧。
而且最重要的是,上次回來的時間門點是十點,這次晚了一個小時,下一次是不是會再晚一個小時,直到她死亡的時間門點。
暫時按照十四點算的話,還有三次回溯的機會。
但回溯的觸發條件是什么再殺一次提亞特嗎
要殺嗎,還是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萊爾還沒想好,能重置就意味著能試錯的機會增加了,她緊繃了很久的精神放松下來,思慮著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
怎樣才能利益最大化,避免在下一次重置的時候進度歸零
婚禮還要繼續嗎這次可以把風險規避掉,確保順利進行。
她咬著指甲,第一次感受到命運的不可控制。
一向很珍惜時間門的萊爾,坐在原地不自覺地開始發呆,另一邊正在和溫頓爭吵的提亞特,忽然覺得心口抽痛。
一種被利器反復貫穿,足以撕裂靈魂的痛感,讓他額頭上瞬間門汗珠滾滾。
提亞特臉色發白,身體的溫度急速下降,眼前一片眩暈,用了很大的力氣和意志力才沒讓自己倒下。
溫頓注意到了他的變化,但他并不在意,敷衍地關心一句后繼續喋喋不休地催促提亞特“你別和我說什么對她愧疚,要舉行一個完美的儀式。”
“我就問你什么時候動手。”見提亞特一副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他心里直呼晦氣,事還沒辦成,希望他要死也晚點死。
提亞特頭痛欲裂“閉嘴。”
對面的人果然不說話了,用極盡嘲諷的眼神看著提亞特,冷笑一聲轉身走了,心想這廢物沒現在立刻馬上就死在自己面前,實在太可惜了。
放在以前,溫頓肯定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但今天從出門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莫名心慌。
降落在砂之海的時間門比預計的早,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時時懸在心頭,催促著他盡快把將要做但還沒做的事情落實。
他無心和提亞特糾纏,趁現在還有時間門,先把礙眼的東西解決掉再說。
萊爾在小花園附近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喬克找到她。
他蹲在她身前,眼神中滿是擔憂“不舒服嗎還是有哪里不開心的”
他手上拿著從化妝師那里取到的裝飾品,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卻發現她不見了,想到她有些異常的神情,喬克放下手頭的事情尋找她。
“你的衣服”
經他提醒,萊爾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穿著上一周目的衣服,黑色長裙上有幾塊暗色污跡。
大概率是提亞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