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的眼睛像開了閘一樣,流出濕乎乎的液體,蹲在她身后,她動就跟著動,不讓她看見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別躲了,你剛剛眼淚滴我脖子里了。”萊爾面無表情,掰正他的腦袋“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
莫托囁嚅,帶著她在夜里狂奔的那點勇氣消失殆盡“就一眨眼,我沒看清。”
萊爾
他還沒從自我厭棄的情緒里走出來,飛行器的艙門從外面被強行破開,一隊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衛兵潛進來,將兩人抓獲。
萊爾被反扭著出去,發現外面全都是正在警戒的衛兵,端著槍,而且不斷有人正在趕來增援,有廣播正在通報“安保基地遭到不明襲擊,請盡快回援,安保基地遭到不明襲擊”
她抱頭蹲下前趁機掃了眼四周,看見隔壁熟悉的白色建筑,驚覺飛行器墜落的地方居然是安保基地的倉庫。
莫托蹲在她旁邊,哭喪著臉。
在兩人被關小黑屋擊斃之前,衛兵隊長給上級打了個電話,請示下一步該怎么做。
畢竟飛行器也不是人人都開得起的,尤其是這一架的外殼上噴涂了王室的家徽。
提亞特半夜被撞擊聲驚醒,辨別聲音是從哪個方位來的之后,迅速起身穿衣,剛擰開房門就看到視訊通話里的兩個熟面孔。
被衛兵團團包圍的兩只鵪鶉,正是今天白天剛被放出來的萊爾和莫托。
鏡頭晃過她的臉,聽到他的聲音,萊爾不忘沖他討好的笑。
“讓人把他們倆送過來。”提亞特說“那個aha,找人嚴加看管,禁止他再外出。”
用腳趾也能想到,這兩人不可能是想逃跑。
人送回去挺簡單,中間隔著的院墻被戳出個大洞,穿過去就是了,但飛行器重達幾百噸,外表有些損壞,一時之間是弄不走的。
衛兵隊長犯難“那飛行器”
“先放著。”提亞特說“明天再找吊機處理。”
萊爾趁機大喊“我們就是看看月亮,真沒別的想法,你別生氣”
嘰里呱啦一大堆,提亞特懶得聽,直接按掉通話。
兩個人被押往不同的方向,莫托還沒晃過神來,只覺得自己真是個廢物,這次被看管起來之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和萊爾見面。
分開前,他習慣性道歉“對不起”
“嘖。”她皺眉“你能不能有個aha的樣子,還要我來教你做a嗎”
她踮腳拍拍莫托的臉蛋,真心實意地說“很漂亮謝謝你,有機會下次再一起看吧。”
“什么”
“月亮啊笨蛋”
莫托結結巴巴“真的嗎”
已經走到岔路口,一晃神的功夫他和萊爾的距離已經被拉開很遠,身后的衛兵瞪著他“閉嘴。”
他被推了一把,再回頭已經看不到萊爾的身影,沒能得到準確的答復,莫托心中懊惱,看著腕上光腦忍不住碎碎念“通訊號,我還沒問她通訊號是多少。”
提亞特暫時沒空來教訓她,她回到房間,一通折騰后已經是后半夜,關上房門,一轉身就看見床底鉆出個人。
是鶴歸,呃不,現在應該叫他奇利。
萊爾“你挺準時。”
“是你來晚了。”奇利看了眼時間,一板一眼地說。
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他身上裸露出來的地方都纏著繃帶,人造皮膚破損,露出機械組織,他傷得很重,并不像在電話里輕描淡寫的那樣。
“到底怎么了”
打了麻藥他傷的地方沒有知覺,但是義體和皮肉連接處的痛感無法忽略,奇利一瘸一拐地,找了個椅子坐下,說“打探到你被抓之后,我一直藏在白星莊園里面,準備見機行事。”
但是鯊手也要打工,白天他還得去婚紗店里打卡,這個身份還有用,不到暴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