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可以離開的時候,她又開始磨蹭“我怕大人會不高興,要不你讓喬克來接我吧。”
她倚在門邊不敢出去,形容可憐,強調道“這真的是一個超級大的秘密。”
要掩蓋提亞特指使她殺人的這個“秘密”,就得說出一個更大的“秘密”來轉移注意力,這個她懂。
班卓瞥她一眼,還是撥通了喬克的電話。
這里是提亞特的轄區和駐地,班卓沒有進入安保基地的權限,他只能旁敲側擊,委婉地表示自己想看看基地的布防情況,順便參觀參觀。
見識見識他的駐防成果,再看看他和帝庭那邊的布防有什么區別。
理由倒是很合理,提亞特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但他正忙,一時走不開,于是兩人約好時間,明天再帶班卓過去參觀。
掛了電話,他看向辦公桌前的萊爾。
被提亞特不善的目光刺到,她歡欣著想上前的腳步頓住,在他無聲的視線壓迫中,萊爾后撤兩步,躲到喬克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眨巴著雙眼“我真沒說謊。”
“他們說要去安保基地看看,要問你的罪。”
“為什么放我出來我真的不知道。”她可憐巴巴,揪著喬克的衣角“您要是不想看見我,那我再回去,讓他們把我關起來好了。”
“對不起。”
喬克接到她的第一時間,就在她的指揮下背著她趕緊到提亞特這里來告密,順便表忠心。
她把安保基地里有大秘密的那一套稍微歪曲了一下,說給提亞特聽。
她稍微一加工,再略略一添油加醋,張冠李戴把有秘密的事說成是自己不小心聽到的,然后再把自己摘出去。
“他們怎么會無緣無故在你面前說起這些事。”提亞特語氣平平,卻暗藏危險。
萊爾小聲說“他們審問我的時候,軍醫官正好過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中似有不忍,思量了好半天才咬牙告訴他“他說溫頓是男性,他們太震驚了,就把我忘了。”
“你說什么”提亞特吃驚地看向她,手上的鋼筆應聲而斷。
她聲音更小了“他們讓軍醫官先把真相隱瞞,不告訴你。”
編的。
實際上是班卓和泰利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自己還沒消化完,又忙,還沒來得及親口告訴提亞特。
提亞特唇角微勾,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他的表情凍住,冷得像冰塊。
他確實還沒收到消息。
他把攔腰斷掉的鋼筆放到一邊,摩挲著手指內側被鋼筆外殼扎出來的小口子。
“你說他們為什么故意在這時候放你出來”他側頭望向窗外“總不能是特意讓你來通風報信的”
班卓和泰利耶到底想做什么
想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手上一輕,被劃破的那只手碰到一片暖融融的柔軟,萊爾正捧著他的手,給他貼創口貼。
她臉上仍有恐懼,更多的卻是對他的心疼。
她想,放她出來干什么,當然是出來攪風攪雨挑撥離間的啊。
嘴上卻說“您別這樣,我會心疼的。”
唉,他們都算計他,她就不一樣了,她只會心疼哥哥。
提亞特盯著手指上的粉色創口貼,上面印滿小熊,正咧著嘴對他笑,看起來非常滑稽。
到了嘴邊的斥責和心里的怒氣突然被撫平,他盯著桌面,在萊爾忐忑神情中,說“先把這事解決。”
他喃喃道“先把這事解決,再來談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