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亞特已經換回平時慣穿的衣服,他坐在桌旁,看著隔壁空蕩蕩的桌面,眸色和外面暗藍色的天幕融為一片。
萊爾相關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思考片刻后,他拉開抽屜,之前被塞的滿滿當當的地方,也被清空。
他的目光掃過喬克。
“之前班卓大人的助理來問,我就把該交出去的東西都指了一遍。”喬克本來正在發呆,感覺到他的掃視后,迅速說道。
“畢竟這是該走的程序。”
提亞特扯扯嘴角“你有一些很美好的品質,比如正直,但是正直在這種時候顯得很沒必要。”
“只會讓人覺得你很不討喜。”
喬克站在一旁,并不反駁。
“班卓那邊怎么說”過了一會兒,提亞特又問。
“不讓探望。”他答“這個也是該遵守的程序。”
“程序”他喉嚨滾動,這兩個字從齒間門過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怒火再次涌上心頭“婚禮前,我讓你待在她身邊不要走開,也是程序。”
他遷怒道“為什么這項該死的程序就出了問題。”
“非常抱歉,我自愿領罰。”
“罰你”提亞特說“對,你是該罰,晚上你自己去懲戒室領二十鞭子。”
“是”
喬克非常順從,這讓提亞特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們這對上下級關系不錯,喬克工作細致認真又勤勉,很少犯錯,但是這件事上,提亞特有種所有人都偏離了原定軌跡的感覺。
離開前,喬克突然想起安保基地的那批武器還沒來得及處理,報告說“那批武器種類繁多,清點和分類花了一些時間門,在倉庫里已經保存了一陣子。”
這些清繳的武器,在帝庭允許的數量范圍內,可以留在砂之海,當做軍需儲備,大部分要運到天上去。
最近瑣事繁多,忙著安撫溫頓,以及貧民窟那些老鼠時不時的滋擾,提亞特早就打好的報告和清單一直沒有提交。
他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說道“等忙完這幾天,泰利耶他們離開之后,準備飛船,把這些武器運走。”
“是。”喬克仍有一些猶豫“萊爾那邊,您可否”
“夠了。”提亞特喝住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別在我面前提她,捅了這么大的簍子,她也應該吃吃苦頭,長個教訓。”
喬克只好閉嘴。
他受完罰,神色平靜的去隔壁軍醫官那里治療。
兩只粗的皮鞭沾了鹽水,甩在身上,即使是aha也會皮開肉綻,他背后血肉模糊,但軍醫官早已見慣了各種猙獰傷口,一邊幫他處理傷口,甚至調笑著說“你來基地這么久,這還是任務之外,第一次到我這里來。”
“還以為你不會有失手的時候呢。”
他半趴在治療板上,疼得直抽氣,語氣仍舊溫和“這誰說得準呢,人生中總有意外。”
“好了,這幾天動作別太大,防止傷口崩開。”醫生把醫療紗布剪開,打了個結,喬克動作飛快地穿上襯衣。
醫囑剛交代到一半,他一條腿已經跨到門外,醫生急忙叫住他,從口袋里掏出個透明玻璃瓶交給他。
里面是五顏六色的小糖丸。
“這個,你上次找我要的,一直沒貨,我只能先緊著自己了。”他告訴喬克“這東西雖然能讓信息素外溢變成接近香水的存在,aha也皮糙肉厚,但還是不宜頻繁使用。”
他摸摸自己比同齡人顯得更蒼老的臉蛋,苦笑著說“有副作用的,起效時間門也短。”
喬克“您家那位您的伴侶是beta”
“她是beta。”醫生把托盤里的東西都擺放整齊,扔掉沾血的棉球,說“我沒說過嗎那也正常,畢竟不是什么值得拿出來說道的事。”
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看見年輕的副官還在門邊杵著,醫生疑惑“你怎么還沒走,剛剛不是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