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嗤笑一聲,如果他是刻意演的,那她覺得他就是純純腦子有問題。
舞蹈課結束后兩個人要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
就像萊爾把一些個人事物外包給喬克一樣,提亞特最近事忙,也把準備婚禮相關的事宜外包給了文森特。
一事不煩二主。
萊爾換好衣服,文森特已經等在門外,他好像還沉浸在剛才的舞蹈里沒出戲一樣,看見她的瞬間,彎腰伸手邀請她。
萊爾把他的手打開,在文森特驚愕的目光中,審視他,觀察他眼睛里的情緒遞進。
僵持了幾秒,在他驚愕的眼神中,萊爾主動挽上文森特的小臂,貼近他的身體。
像一株藤蔓一樣纏繞著他。
坐上汽車后座之后,萊爾率先出聲打破他的偽裝“別裝了。”
“什么”
“太拙劣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萊爾看著窗外的街景,手指敲擊著車窗,說“這就是你花時間想出來的報復手段”
“看我喜歡上提亞特,就覺得我能立刻喜歡上別的aha”
“然后想讓我也愛上你,然后再像希瑞甩掉你那樣,狠狠甩掉我,滿足你變態的情感之后,再實施你下一階段的報復”
文森特繃著臉,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沒有。”
他沉重的呼吸聲,將他此時真實的情緒出賣。
封閉的車廂里,萊爾眼神放肆地打量他,文森特始終不去看她,坐在那里身體繃得筆直。
車子駛上高架,縱橫交錯的高架橋將太陽擋住,光影交替間文森特終于敗下陣來“好吧,你說的沒錯,我是蓄意接近,刻意勾引。”
他承認了,但又沒完全承認,故意將話說得含混不清“實際接觸后,我覺得你還是有那么點迷人之處。”
“撒謊。”萊爾聲音沙啞。
也許是他的這種行為愉悅到她了,萊爾的聲音并不嚴厲,反而笑了一下,說“你們aha不是信奉信息素吸引和支配那一套嗎。”
“怎么想的啊,先用感情懲罰我,再用武力復仇。”
文森特垂眸不語,努力在扮演一個陰暗心思被揭穿,但仍舊不肯放棄的人。
從白星莊園到他們要去的目的地有點遠,還要在高架橋上行駛一段時間。
光影明滅時,萊爾靠近他“閑著也是無聊,我來教教你,因恨生愛要怎么演。”
“下次你再騙人的時候,精明點。”
前面路面上一個小坑,讓車里稍顯顛簸,萊爾失去平衡,馬上就要倒在文森特身上。
他看著她,猶豫著是否伸手去接。
她在身體和他相撞的時候瞬間后退,用一種文森特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觸即離的一眼里,感情很簡單。
就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顧慮重重,欲語還休。
當她重新坐直時,又經過一座高架,陰影過后,陽光撲簌簌地從車窗外照進來、落進來,明亮的日光下,文森特發現了在陰影中尋找不到的真相。
她好像一直在悄悄看他,打量他。
像蜘蛛織好網,等到心愛的獵物一腳踏進去之前,激動卻必須克制,愛欲與食欲交織。
她頭上螯肢擺動,張著口器對他說“其實我發現,你是有那么一點迷人之處的,”
用來羞辱敵人的話被她原封不動還回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心中對此居然有一絲觸動,如死水微瀾。
意識到情況不妙,自己正處在下風的時候,文森特一顆心像墜入冰窟,他不愿服輸地反唇相譏,用一件和此刻無關的事來攻擊她。
“現在是婚禮前夕,卻要由我陪你去試結婚禮服,由你所憎惡的我去穿上新郎的禮服,來看尺寸是否合身。”
“因為新郎正在安慰他身處情熱期的前女友。”為了從這種奇怪的氛圍里掙脫出來,文森特直接給出答案,他問“怎么辦,你好像輸了。”
車里剛才還曖昧熱烈的氣氛瞬間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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