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展開醫療包,拿著治療用品靠近鶴歸,說“芮妮,您可以叫我芮妮。”
“好的芮妮,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萊爾和鶴歸對視一眼,趁她背對著自己,把定位芯片注射到她后脖頸里。
“我們會嚴密監視你的行蹤,別想著取下來。”鶴歸對芮妮說“一旦發現異常情況,我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芮妮點頭。
她把通訊號告訴萊爾,問“請問該如何稱呼你們”
萊爾笑死根本想不出代號。
貧瘠的想象力讓她沉默,想了半天干巴巴地說“下次見面你就知道了。”
她跟鶴歸做好偽裝后準備離開。
“對了。”萊爾走出去兩步之后又折返回來,她指著芮妮衣服上粘著的藍色玻璃,問她“這個能給我嗎,還挺好看的。”
“當然了。”
萊爾心滿意足。
這個藍色的方形玻璃仿的是藍寶石的形狀,陽光底下亮晶晶的。
跟鶴歸分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萊爾搭上公共交通,回到白星莊園。
提亞特正在埋首工作,光腦上傳來動賬提示。
聽說萊爾出門了,他看看時間,再看看她消費的具體金額覺得匪夷所思,她出門一整天就花了四塊錢
提亞特震驚且好奇。
在文森特收拾東西下班的時候,他默默加快自己批改文件的速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萊爾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在提亞特冷淡的目光中,沖他靦腆一笑“我來等您下班。”
她一回來就往提亞特這里趕,衣服上的沙都來不及抖掉。
提亞特皺眉“你去城外了”
“那種垃圾堆有什么好去的。”
萊爾臉上表情一僵,放在身前的手刻意往身后藏。
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惹來提亞特的責罵,只能一臉迷茫地向他道歉“對不起。”
見她委委屈屈,進門先認錯的樣子,提亞特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他把鋼筆扔進筆筒里,推開椅子從成堆的文件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問她“你對不起我什么”
萊爾“對不起我錯了。”
提亞特靠近她,繼續逼問“你錯哪了。”
萊爾支支吾吾。
他薄唇緊抿,步步緊逼“說話啊。”
“對不起我今天花了四塊錢,我應該少花一點,走路回來的。”萊爾絞盡腦汁“對不起我剛才應該先敲門再進來。”
“對不起我剛才進門的時候應該先邁左腳再邁右腳,總之就是我錯了,我不該來等你下班。”
說著說著他開始感到極度委屈,崩潰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喜歡你,喜歡也就算了還妄想你也對我有感情。”
“電視上都說未婚夫妻會送定情禮物,雖然您不可能送給我,但我想送給你。”
“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贗品,一個擋箭牌。”她看著他,情緒無法平靜“我不該妄想,我只是想送個禮物給你。”
提亞特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動。
看來那天那番實話實說,對她不是沒有觸動,甚至對她造成傷害。
萊爾并不像她表現的那么冷靜。
她把手里的東西向他狠狠砸去,這攻擊在提亞特看來毫無力度,微微偏頭就能躲開。
他甚至能看清她扔向自己的是個什么東西。
一塊藍色玻璃,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閃爍著廉價的光,但是這可能帶著她的體溫。
提亞特想說點什么,擺脫這種奇怪的氛圍,話到嘴邊卻成了“你不會以為這是寶石吧,四塊錢是買不到寶石的。”
萊爾沒說話。
她剛把東西扔出去就后悔了,在他被砸到之前,她神色痛苦地向他跑來,想替他擋住這不痛不癢的攻擊。
以她的速度,當然追不上。
但顯然她后悔了,不愿讓他遭受這種因為自己情緒失控而帶來的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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