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是真的記不得了。
她猜測的這些行為都沒有發生,不僅如此,她還輕輕撫摸了他的傷口。
比直接虐待他更讓他備受煎熬。
周屹不確定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
他抬起視線,正要開口,郁理忽然按住他的肩膀。
“如果我真的虐待你了,我向你道歉。”她看著周屹的眼睛,語氣認真而誠懇,“我昨天消耗了太多精力,大腦有點不受控制。我本意是不想傷害你的。”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句話。雖然在她的記憶里,這大概只是第一次。
周屹注視著她,想要追問的心情再次涌現上來。
為什么不想傷害他
因為他是重要的人質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一夜,直到現在,仍然在糾纏、折磨著他。
他必須極力壓制,才能勉強讓自己停止思考。
他是能力者、是異常的死敵、是人類秩序的執行者。他不需要、也不應該思考這樣的問題。
他必須站在人類的立場,也必須時刻牢記這一點。
周屹艱難地收回視線“我知道。”
郁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收回手,站直身體。
“那我先下去了。”
“嗯。”周屹低低應聲。
郁理沒有再說什么。她朝他腰腹處的繃帶看了一眼,然后拿著衣服,轉身離開房間。
中心城,異常控制局總局,高層會議室。
“周屹被抓走
了”全息投影中,陳局的眉頭擰成川字。
“是的,章魚親口承認,周屹是它選中的人質。”岑如欣沉靜匯報。
賀柏笑了一下“為什么是周屹”
“因為在這次行動中,只有周屹對她的威脅最大吧”司瓊懶洋洋地猜測道。
徐樂面露遺憾“是這樣。”
文森特神色陰沉,沒有說話。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沒了周屹,他們幾人聯手都無法接近“章魚”,更不用說擊潰她和她的怪物組織了。
“真失敗啊,不但折損了研究所的秘密武器,還把周屹也搞丟了。”賀柏抬起雙手枕到腦后,語氣輕松地說,“我早說過應該讓我去的。”
文森特頓時冷笑“你去也是人質”
“那也不錯啊。”賀柏笑了笑,“成為異常的人質,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不要胡鬧”陳局忍無可忍地呵斥。
賀柏挑了下眉,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陳局沉聲說道“這次我們損失慘重,下次討伐只會更加艱難。必須盡快把周屹營救出來,絕不能讓章魚控制”
“周屹自己恐怕不這么想。”一直保持沉默的高教授突然出聲。
文森特不滿地直視他“你什么意思”
“你們幾個在場的當時都看到了,周屹對章魚究竟是什么態度。”高教授神色沉沉,語氣冷硬,“他明明可以直接對章魚使用能力,卻一直拖延時間,用無法構成傷害的普通武器跟章魚近身搏斗。”
岑如欣“那是因為章魚一直在打斷他使用能力”
“那他多次阻止我控制異常部隊去攻擊章魚又是怎么回事”高教授厲聲打斷她,“甚至還為了章魚明目張膽地威脅我,這不是叛變是什么”
岑如欣被他問的啞口無言,一時沉默了下來。
高教授環視一圈,眼神充滿壓迫力。
“我知道你們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多年戰友與異常勾結,但事實就是如此,自欺欺人是沒用的。”
“周屹已經背叛了控制局,乃至背叛了全人類。”
他冷冷道“我認為我們應該放棄他,將他和那群異常一起清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