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隱形屏障下的能力者們個個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無比恐懼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場面簡直太可怕了,可怕得超乎他們的想象。這么龐大的異常大軍,就算是第一特遣隊隊長來了恐怕也無計可施,但它們竟然完全威脅不到“章魚”,反而還像屠宰場里的牲畜一樣,被“章魚”肆無忌憚地屠殺碾壓
他們真的能贏嗎人類真的能贏嗎
“這么多異常都殺不了它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和那些異常一樣”
“我的身體也會被那些觸手刺穿嗎就像穿糖葫蘆一樣”
“太恐怖了,我們沒有勝算,根本沒有勝算”
被這場戰斗嚇到的能力者逐漸失去理智,越來越多的人被恐懼籠罩,隊列中開始產生令人不安的騷動。
“安靜”文森特突然大吼。
他的嗓音渾厚有力,在屏障內迅速擴散,仿佛自帶混響的擴音喇叭,瞬間壓過了所有騷動。
隊列里的混亂陡然消失,能力者們驚疑不定地看著他,雖然沒有再說喪氣話,但頭上的冷汗已經將他們的心理狀態暴露無遺。
“你們應該慶幸,死的是異常,而不是你們的隊友。”文森特聲音沉沉,目光從他們的臉上逐一掃過,“既然研究所對他們的武器充滿信心,我們也應該對他們有信心。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異常都死光了,也無非是狗咬狗而已,對我們又沒有影響,有什么可怕的”
話糙理不糙,文森特的話勉強安撫了驚慌的能力者們。他們咽了咽口水,握緊武器,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看到了嗎”岑如欣神情凝重,“她根本就不需要你擔心。”
周屹沒有說話。
他定定地看著穿梭在怪物群中的郁理,目光掙扎而復雜。
郁理很強大,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她,但如今她呈現出的一切,都讓他深刻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越來越遠。
她是異常,他是人類,他們永遠不可能再像曾經那樣并肩作戰、親密無間。
比起她
是異常,這道不斷擴大的鴻溝反而更令他痛苦。
“她不吃那些異常嗎”寧嘉不解地問。
“可能暫時還不想吃,也可能已經不需要再吃了。”文森特冷嗤,“如果它真的不吃,那研究所那群人也不過是改造了一群垃圾罷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嘲諷,耳機里再度響起高教授的聲音。
“它會吃的。”高教授的語氣沉穩而肯定,“成長體的進化沒有盡頭,無論是為了填飽肚子,還是為了繼續進化,她都會將這些異常盡數吞噬。”
文森特還是譏諷“希望這次的武器不會和上次一樣。”
他指的是對異常特殊武器,號稱研究所的得意之作,如今已經變成了對付“世界公敵”的玩具槍。
可笑至極。
“你們很快就會看到效果了。”高教授的聲音低了下去。
無休止的暴雨中,怪物們的瘋狂廝殺還在繼續。
觸手橫掃之處,怪物們的尸體堆疊滿地,雨水沖刷著它們的鮮血與臟器,密密麻麻的怪物還在沖向郁理,它們的嘶吼與雨聲相互交織,回蕩在陰晦的天空下,殘酷得讓人頭皮發麻。
郁理站在尸體堆中,心跳無比激烈,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支配了她,讓她的精神極度高漲,像爆裂的鼓聲,隨時都會震穿耳膜。
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
殺了它們,摧毀它們,吞噬它們。
這才是她的本能,這才是她存在的意義。
她生來就該凌駕所有生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