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祈禱很有效果。”賀柏似乎有些失望,“更衣室確實沒有異常,只有幾件臟衣服。”
真是晦氣。
郁理立即放下手“那我們走吧。”
賀柏點點頭,隨意地朝泳池瞥了一眼。
光線昏暗,水面也顯得幽閉、深邃。
他收回視線,剛要邁出腿,一只手突然從泳池里伸出來,一把抓住他的小腿。
水面發出嘩嘩聲響,郁理隨即扭頭,只見一道刀光閃過,那只手已經呈拋物線落回了泳池里。
賀柏甩了下長刀上的血跡“好險。”
郁理“”
有沒有搞錯,她剛才在這里等了半天都沒動靜,賀柏一來就冒出來了搞歧視是嗎
慘白的斷手落進水里,鮮血流淌,水面很快飄起一層淡淡的血色。
郁理微微探頭,疑惑地說“怎么只有一只手,沒有身體嗎”
“異常的話,沒有身體也很正常。”賀柏習以為常,“不過你還是往后站站比較好,估計還有。”
他話音剛落,又一只手從水里伸出來。郁理眼疾手快,迅速開槍,直接打中手掌。
鮮血噴濺而出,這只手抽動兩下便落回水里,和另一只斷手飄在一起,如同一對難兄難弟。
賀柏面露驚訝“你的反應很快啊。”
“別人經常這么夸我。”郁理神色淡定,“你覺得還會有嗎”
賀柏“那可就說不準了。”
似乎是在回應他們,水面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下一秒,幾十只手同時從水中飛出,像成群結隊的飛魚,鋪天蓋地地襲向了他們
郁理立刻后退,與這些手拉開距離,同時迅速開槍,將撲向她的斷手打落下去。
賀柏旋即揮刀。
就像他說得那樣,他更習慣用刀。那些斷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刀光和血光互相交映,一轉眼,他的腳邊便堆滿了血肉模糊的斷手。
然而游泳池里的斷手卻像怎么都打不完一樣,一直源源不斷地往外飛撲。
很快,泳池里的水便被染成了濃重的血紅色。
郁理忍不住蹙眉“還沒完嗎”
再這么打下去,她就快沒子彈了。
“應該快完”
賀柏話剛說到一半,水面突然掀起血色巨浪。
他迅速退后,大量血水像暴雨般落下,一個奇異的身影在雨簾中逐漸顯現。
這是一個由無數只手臂組成的詭異生物。
它沒有臉,沒有軀干,也沒有腿。只有數不清的手臂,搭建出一個奇形怪狀的身軀,像孔雀開屏一樣,從這個身軀的中心延伸出來。
說實話,比之前那只七鰓鰻的視覺沖擊力要強多了。
郁理沉默幾秒“賀隊長,這玩意兒就交給你了。”
賀柏驚訝道“你不幫我嗎”
“我也想幫你,但我只是個普級的外勤人員,留下來只會給你拖后腿。”郁理義正言辭地說,“所以,賀隊,你自己加油吧”
反正有賀柏在,這只多半也吃不到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說完,她扭頭就跑。
然而賀柏卻一把拉住了她。
“別走啊。”他挽留道,“我很快就好了,你稍微等一下。”
郁理你以為這是上廁所嗎
兩人說話間門,全身是手的怪物已經逼近。
它的體型龐大,所有手臂立起來比兩人加起來還高。往他們面前一站,巨大的陰影瞬間門傾軋而下。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郁理心情復雜。
這么大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真的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