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郁理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好困。
泡完冷水澡后,她肚子餓得咕咕叫,索性又煮了兩包方便面。吃完方便面沒事做了,于是她又接連看了三部爛電影。
整整三部,每部兩小時,各有各的爛法,加起來相當于六個小時的酷刑。
結果硬生生等到現在,她的身體愣是沒有出現一點狀況。
體溫倒是一直在緩慢下降,但她也沒感到任何不適,只要不喝熱水,對她就幾乎沒有影響。
所以她今天還會不會死不會死她就去睡覺了,這么干等著也挺無聊的
郁理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朝臥室走去,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剛才揉眼睛的,好像不是她的手。
雖然只是短暫地觸碰了一下,但她能感覺到那玩意比她的手更涼、也更濕,還有種難以形容的滑膩感。
總之,絕對不是她的手,也不是任何人類的手。
那會是什么
郁理慢慢垂下視線。
映入眼簾的,是一截漆黑的觸手。
潮濕,細長,上面還有吸盤,讓她想起深海里的章魚。
哪來的章魚
郁理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她順著觸手繼續往后看,視線下移,終于看清了全貌
這玩意,是從她腰后長出來的。
沒錯。她的,腰后。
郁理“”
這下她不僅大腦空白,連身體也僵住了。神奇的是,她不動以后,這根觸手也沒有再動彈,而是懸在空中,和她一起靜止不動。
就好像,真的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郁理震驚了。
雖然她有猜到自己可能不是人,但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話說,她能控制這玩意嗎
就在大腦不合時宜地閃出這個疑惑的時候,觸手忽然輕輕擺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仿佛是在溫順地應和她。
她能
郁理再次震驚了。她試著在腦中發出指令,觸手如期做出她指揮的動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甚至是蜷成一個圓,每一個動作都與指令同步,如同她的四肢,靈活得沒有一絲滯澀。
不如說,比她自己的四肢還好用。畢竟她的四肢不能翻折,但這根觸手別說翻折了,連繞成麻花都沒有問題。
看著這根漆黑的觸手,郁理又產生了一個奇異的想法。
這玩意,能吃嗎
觸手不能說話,所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但郁理已經在暢想碳烤章魚的美味了。
按理說,這根觸手是從她體內長出來的,無論是出于哪方面的考慮,她都應該更謹慎一點才對。
但她現在實在太餓了。食欲分散了她的理智。
她決定現在就去試驗一下。
說干就干,郁理當即起身,向廚房走去。
這時,有人敲響了她家的防盜門。
敲門聲很遲緩,一下一下,防盜門被敲得嗡嗡震動,沉重得令人不安。
郁理瞬間警惕,觸手也隨之藏到身后。
“誰”
“是我。”門外響起一個粗嘎沉悶的聲音,“劉鵬。”
劉鵬是對門猥瑣男的名字。
郁理蹙了蹙眉。
這么晚了,他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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