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隨便聊了聊。”關語兮敷衍過去。
原本以為她熬夜加班已經很努力了,沒想到,還有一種努力,是要強迫自己做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關語兮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材料,惆悵的嘆了一口氣,頭一次感覺到,工作不容易。
“干嘛呢,唉聲嘆氣的,這可不像你啊,你是咱們組的永動機,小太陽”袁瑞笑著調侃道,“永動機都不轉了,太陽都不發光了,豈不是世界末日了”
“得了,你有這磨嘴皮子的功夫,多干點活比什么都好。”關語兮輕嗤道。
袁瑞時不時在工作中插科打諢,大家都習慣了他這種風格。在關語兮報道之前的那一周,他的表現也算認真,但在關語兮來之后,他的態度才叫積極主動。嘴上說著關語兮太卷了,行動上不甘落后的跟著卷。
楊楠原本以為組里來了兩個混吃混喝的小白,一個月共事下來,意外發現,居然很靠譜很好用。
這天,關語兮跟袁瑞來到思禾位于郊區的倉庫,做存貨盤點。
天氣炎熱,倉庫里沒開空調,關語兮跟負責人聊了沒一會兒,額頭已經滲出汗來。
楊楠在隨身背包里翻出一個記事本,當做扇子,站在一旁給她扇風。
那位女負責人看到這一幕,笑道“現在這么紳士體貼的男人很少了。”
她對楊楠問道“你有女朋友嗎”
“沒。”楊楠如實道。
“我有個侄女,跟你差不多大”
“唉唉唉,陳總,咱們還是聊工作聊工作。”袁瑞趕忙打斷她。
“怎么,有心上人了”
袁瑞瞟一眼關語兮,不敢說是,只能道“也不是,現在還年輕,只想事業為重。”
“很好,有上進心,你們投行前途無量。”
那兩人聊著天時,關語兮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家里阿姨呂萍打來的。
關語兮走到一旁接起來,“萍姨”
“兮兮,你媽媽昏倒了,我叫了救護車把她送醫院,你趕緊過來看看。”呂萍焦慮的聲音傳來。
關語兮呼吸一滯,整顆心仿佛被人揪住,開口的聲音在發顫,“現在情況怎么樣醫生看了嗎怎么說”
“我們還在救護車上,往醫院去。”呂萍道,“我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了。”
“好,我馬上趕過去。”關語兮掛電話之前,又道,“萍姨,麻煩你了,好好照顧我媽媽。”
結束通話后,關語兮走到袁瑞跟前,眼神懇切的看他,“我家里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接下來的事,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沒問題,你怎么了”袁瑞一臉關切,“需要我幫忙嗎我送你過去”
“沒事,不用,你先忙工作,咱們倆不能都離崗。”關語兮道,“你把接下來的事干完干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車子我可能要先開走,到時候麻煩你打車了。”
“這個問題不大,你去忙你的。”袁瑞拍了下她的肩膀,鄭重道,“我永遠是你可以相信的隊友。”
“謝謝。”關語兮沒有再耽誤,離開倉庫后,駕車飛馳而去。
關語兮在城市偏遠郊區,一路緊趕慢趕的趕到醫院,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后。
周雅英躺在病房的病床上,人已經醒了過來,靠在床頭休息。
關語兮這段時間忙于工作,每天昏天暗地的加班,將近半個月沒有回別墅那邊。現在乍然在醫院看到媽媽,鼻子一酸,眼眶都紅了。
“媽,你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關語兮坐在床邊,帶著哭腔道。
“你這是心理作用,我好好的。”周雅英笑道,“之前在家是低血糖暈倒,老毛病了,沒什么大事。呂萍大驚小怪的把你叫過來,把你嚇到了吧。”
“可不止是低血糖。”呂萍走入病房,恰好聽到他們聊天,對關語兮道,“剛才做了全身檢查,醫生說你媽媽有卵巢囊腫,還不小,要盡快切除。”
周雅英瞪了呂萍一眼。
兩人朝夕相處,猶如老朋友,呂萍也不怕她,“你就這一個閨女,什么事都不告訴她,生兒育女干什么”
關語兮當即道“呂姨說的對,你干嘛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