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們了”
阮克己飛到了出口,眸光一厲,抓住衛風的衣領就想將人一起拽出去。
江顧死在這里正合他意
感受到濃烈的惡意,衛風指甲倏然暴漲朝著阮克己的脖頸劃去,夜色深重,阮克己沒能看清他的攻擊,卻本能地松手躲開,眼看這里就要被罡風攻擊,他果斷轉身御劍離開。
衛風重重摔在了地上,來不及呼痛趕忙爬了起來,江顧拎著最后幸存的兩個小弟子遠遠地將人扔出了快要重新合上的入口,而后靈力暴漲擋住了三個化神期修士的合力一擊,御劍貼著地面從三方包圍中疾速飛過直沖衛風而來。
衛風黑亮的瞳孔里映出了那身獵獵紅衣,活像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修羅,但他又一臉漠然,伴隨著股凜然的暗香,冷峻的眉眼倏然逼近。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站到了江顧身后,踩在了那柄飛劍上,被寒涼的夜風撲了滿臉。
“師父”他驚喜地、滿是崇拜地喊他。
“站穩。”江顧拿出了柄玉簪融進了手中的長劍之中,迎上了那十幾個還在糾纏不休的守門弟子。
靈力相撞的余波轟然襲來,天空中響起了道女聲“路真儀,將神器交出來”
“周寧姜,你休要欺人太甚”另一道男聲帶著怒意。
“那你們今日就別想離開溪源”
整個秘境開始轟然震動,衛風轉頭望去,只見無數道刺目的白光自地底沖出,暗夜中飛沙席卷而過,遠處的山峰開始飛速地坍塌下落。
“抓緊”江顧的聲音從風中傳來,飛劍倏然回旋疾速沖向了那快要只剩一人通過的出口。
雪白的劍光劃破夜色,滾燙的鮮血濺了衛風滿身,他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帶得不受控制地后仰,慌亂中從背后一把摟住了江顧的腰。
擠壓成縫的入口法印伴隨著秘境地動山搖的轟隆巨響在衛風身后倏然合攏,割斷了他馬尾上的幾縷發絲。
秘境坍塌的余波轟然而至,連帶著法印齊齊沖破,江顧轉身一把將他攏進了懷中,在余波沖擊之下疾速御劍向前,卻仍比不上那靈力罡風的速度,衛風只覺得被一股恐怖的力道撞進了五臟六腑,而后他們兩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飛,重重摔在了地上。
衛風眼前驟黑,耳朵里全是嗡鳴聲,有人在拍他的臉,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四周的景象朦朧又模糊,他眨了好幾下,終于看到了江顧的臉,他蹙著眉,嘴唇開闔,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衛風”
衛風聽見了他的聲音,咧嘴沖他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師父,你真的好厲害啊。”
話音剛落,鮮血就順著他的眼角鼻孔和耳朵淌了出來。
江顧給他塞了幾顆丹藥,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衛風窩在他懷里幽幽地嘆了口氣,“師父你別老這樣抱著我,讓人看見很沒面子的。”
江顧懶得搭理他,抱著人往前走得極穩。
衛風血笑嘻嘻地伸手扒拉住他的前襟,“師父,三天后就是我十七歲的生辰了,你陪我過唄。”
江顧垂下眸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拒絕。
月朗星稀,兩人身后偌大的溪源秘境轟然坍塌,被困其中的修士趁機逃離,化作無數流光飛向天際,靈力爆炸后的塵埃沖天而起,遮天蔽月,整個天地都黑暗了一瞬。
衛風支棱起上半身,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往后看,臉上詭異的黑色紋路游走而過,他盯著遠處那數不清的尸體,眼睛里倒映出上面猶如實質的沖天怨氣,臉上露出了個陰森又興奮的笑容。
他看夠了,又重新縮回了江顧懷中,頂著滿臉血傻樂,“師父,我想去攏云城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