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岸邊另一堆扔的螺螄,大伯母從家里拿來另一只淺水桶,彎腰去拾。
顏煙好奇“這些怎么吃”
大伯母愣了愣“我們不吃這個,都是砸碎了,喂雞喂鴨。”
顏煙“”
辣鹵田螺,螺螄粉,這么好嗦的螺,居然只能喂雞喂鴨。
她從大伯母手中搶下一部分田螺,用清水養著。
反正也是沒人要的東西,見顏煙想要,大伯母多勻點她“夠嗎”
“夠了夠了。”顏煙就是想搞點回去,煮螺螄粉的時候加進去。
外面賣的螺螄粉里,幾乎沒多少螺肉,吃不過癮。
說話間,大伯把所有的魚撈干,脫下防水服,交給二伯。
據說二伯顏國梁挖藕的技術一絕,他挖的藕完好無損,漂漂亮亮。
確定蓮藕的走勢,顏國梁的手深入淤泥下,輕輕松松取出一截蓮藕。
大伯母見了,一臉喜色“真漂亮,往年你大哥挖的蓮藕,個個缺胳膊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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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聽見什么不得了的八卦,顏煙立刻豎起耳朵,生怕不小心錯漏。
結果她等啊等,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這兩人繼續互撕,互揭老底。
估摸著,因為她這個小輩在場。
二伯氣呼呼鼓著腮幫子,又低頭悶悶挖藕。
挖藕,可是個體力活。
二伯哼哧哼哧挖藕,看他鼻尖沁出汗珠,顏煙轉身回屋端來溫水“二伯,你要不要喝點水”
大量出汗,顏國梁還真有些渴了,在淤泥里艱難地邁來。
他手上臟,就著她的手猛灌了一杯水“還是我侄女會體貼人。”
顏煙把水杯放回屋,現在冬天天氣寒冷,傻狗不往地上趴。
看她們跑來跑去,它趴在柔軟的干草上,眼睛一錯不錯盯著塑料桶。
她拿起一條鯽魚扔過去,傻狗一口叼住,嚼了嚼,囫圇吞下。
兩桶鯽魚,半桶螺螄一起提回屋,收獲頗豐。
剛抓了鯽魚,手上一股魚腥氣,她到院子里洗手,聞見從廚房里飄來一股陌生的味道。
看大伯母從蒸屜里取出一些食物,像是蒸水芋頭,連著皮一塊蒸熟。
掃見她,大伯母招手“煙煙來。”
用清水沖掉手上的香皂沫,顏煙上前來,立馬被大伯母塞來一盤“地里剛挖的水芋頭,蘸著糖吃,好吃。”
還能這樣吃
她聽說過吃蒸土豆,還是頭一次聽說水芋頭也能蒸著吃,還是蘸糖吃。
芋頭蛋小小的,比土雞蛋還要小一圈,蒸過的水芋頭,很容易剝掉外皮。
里面的水芋頭肉,白白的,它不像土豆那樣沙沙綿綿,水芋頭是那種滑溜溜的,具備很強的粘稠感。
這種水芋頭的營養價值很高,它的粘液蛋白,被人體吸收后,可以產生免疫球蛋白1,對身體非常好。
一般用來做菜,可以燉肉片吃,燉的湯水黏黏稠稠,超級好喝。
蘸糖吃,顏煙倒是第一次嘗試。
剝掉外皮,她把水芋頭肉裹滿了白糖,送進嘴巴里,舌尖率先品出顆粒感的白糖,甜如蜜。
緊接著,牙齒切割到水芋頭肉,些許滑溜、黏稠,然后是香糯糯的芋頭肉,在白糖的影響下,芋頭肉也甜絲絲。
一口一個,粘粘糯糯。
大概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很新鮮,芋頭水分很足。
吃完一個,顏煙又去剝第二個,繼續蘸糖吃。
大伯母呵呵笑“喜歡啊,回頭給你挖點新鮮的帶回去。幫我端到堂屋,讓他們先墊墊肚,午飯馬上好。”
顏煙領了任務,把蒸水芋頭端到堂屋的桌子。
池塘里的蓮藕,已經起的差不多,二伯從池塘里出來,摘了防水服,此刻正在院子里洗手洗臉。
聞見水芋頭的香氣,顏國梁來到堂屋“這個可是好東西。”
說著,他把剝皮的水芋頭蘸到白糖碟里,裹了足足的白糖,塞嘴里,牙齒咬著白糖,咯吱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