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原本苦寒但出了一條極品靈礦便翻身的薊州不同,江州本就是富庶之地,可遠要比苦寒的薊州更要受修士待見。
轉運使一職位輕而權重,按理來說只能由化神修士充任。但誰讓榮恪真君曾經確實是化神修士,在多方斡旋下,江州轉運使還是落到了她頭上。
與在京的清貴不同,地方上的五品雖然沒有京州的名頭好聽,但卻是實權職位,有朝一日榮恪真君重回化神,想要回調京州還是繼續擔任江州轉運使都隨她自己。只要吏部考核不是最末等,有白氏在她身后乘著,便不會有什么問題。
只是榮恪真君本人卻并不是很高興,若她還是化神修士,自然會爭上一爭。可眼下她還是以修為為先,并不太樂意趕往江州赴任。轉運使雖是實權職位,但多少也會拖慢修煉進度。
然而這是九卿和六部共同推定的人選,縱然榮恪真君心有憂慮,還是不得不接下。多少人想爭這個位置尚且爭不上,她要是露出絲毫不滿,頃刻間便會有流言蜚語抨擊白氏。這是榮恪真君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只能這么做。
而一旦決定前往江州赴任,榮恪真君便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要不要帶白靈筠前去赴任。一旦榮恪真君離開京州,對白靈筠的教養就會鞭長莫及,到底是帶她一同前往就近安置,還是將其留在京州由家族照看,這讓榮恪真君犯了難。
此時的榮恪真君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旁人布的局,而她這位官銜五品的高官,也只是棋盤中的一環罷了。
還不等榮恪真君下定決心,她的道侶惠康真君便向吏部提出調令,要前往江州任司馬一職。司馬是正六品,俸祿優厚而無實務之權,一向是養老官。是以惠康真君的調令申請通過地很快,幾乎是前后腳和榮恪真君赴任,而這順誠道尊是知道的。
順誠道尊比榮恪真君本人還高興,雖然白氏和于氏現在是姻親關系,但榮恪真君一直沒有接觸實權職位,這讓順誠
道尊心里沒底。此番調令一出,順誠道尊心里也算一塊石頭落了地,總算能安心了。只要榮恪前程越好,就證明于氏當初的選擇沒錯。不然平白和白氏綁在一起,卻一點兒好處也沒有,這誰受得了
惠康真君是為了和道侶在一起,他肚子里可沒有順誠道尊那些花花腸子。不過這樣一來,榮恪真君的選擇就只剩下一條了。
沒過多久,還不等榮恪真君赴任,她先給遞交呈文,將自己身上的恩蔭給了白靈筠。白靈筠在還是煉氣期時便是七品官位,正職太常寺博士,兼散官朝請郎。同時榮恪真君還給兒子捐官,捐了江州按察司經歷,隨自己一同外任,順便把兒子的道侶也一同帶走。
榮恪真君是怕自己走后無人約束兒子,三天兩頭打擾白靈筠修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兒子帶在身邊。
與恩蔭不同,捐官是要出一大筆靈石,而且門檻也不低。不過捐官也只能任閑職,并且沒有額外的三散官官階。而且捐官所費靈石,未必就能回本。
就像榮恪真君之子,若是其在江州按察司經歷的職位上做不滿三百年,榮恪真君根本不會回本。所以花錢買官的修士一向很少,因為想要捐官的修士,其本人一定品階不夠,不然也不會走捐官的路子。二來就是靈石,很少有冤大頭愿意為后人捐官,因為根本劃不來。一個沒有多少用處的虛官,就和安慰獎一樣,食之無味,棄之亦不可惜。
如果只有榮恪真君一人赴任,不說把白靈筠交給惠康真君帶,起碼他能約束兒子。這下惠康真君也要前往江州赴任,這下榮恪真君就必須要做出取舍,是把白靈筠帶在身邊還是把兒子帶在身邊,就很值得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