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合浦元君盜掘皇陵一事,短時間內梁氏子弟都要低調做人,這個故洺元君也是能夠預見的。誰知道這個從安州過來的小輩竟然如此行事,六部子弟好像發現了屈覃對梁氏的不善,于是紛紛為其吶喊助威,好似梁氏子弟是那話本里十惡不赦的奸角似的。
六部子弟絕對不是真心要捧屈覃,一個和本朝皇室同姓的修士,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膈應的程度。如果不是為了打擊梁氏,上哪兒去找這樣好的一副招牌。
不過就算屈覃自稱是皇室遠親,旁人也是不會相信的。這些世家大能傳承悠久,當初的辛秘之事各家都有記錄。皇室是否還有后裔流落在外,沒有人比這些古老世家更加清楚。
而且,屈覃到底姓不姓屈,還是兩說呢。一個查不到父母過往的孤兒,在修真界中從未存在過,好似從石頭縫兒里蹦出來的一樣,著實讓人懷疑。
然而屈覃到底是單靈根,有的是想在他身上下注的人。一個洞玄期修士便能讓一個小家族安穩發展兩萬載。更何況屈覃還是孤兒,忽略掉他那令人膈應的姓氏,如果能將其拉攏到自家門下,那便是妥妥的一大助力。
而且現在屈覃明顯表示出對梁氏的不喜,這更給了六部子弟一個信號,一個把梁氏搞臭的信號。如果這是屈覃為了爭取六部子弟而故意為之的話,那只能說明他心機確實深沉,不過也徹底放棄拉攏九卿子弟的可能。
九卿和六部面和心不和是雙方的共同認知,如果屈覃打算借助六部成事,那就必須做出取舍。當初太祖皇帝之所以能夠成就帝業,除了那一身奇佳資質和詭異的奇遇外,更和當時一眾大能的順水推舟分不開關系。
而現在修真界已經不需要高高在上的皇帝,屈覃即使想要復刻太祖皇帝的路線,封賞出去再多的爵位,也不會有人為之心動。當初太祖皇帝也想過分茅裂土收買人心,而被當時的世家聯合推辭,只受食邑供養,不占有具體的封地。
世家也自知興衰罔替的道理,即使據有再富饒的封地,屆時家族衰落,還不是照樣守不住。還不如將這些東西折算成具體俸祿,每年都可以支取。
雖然祝卿云、宋溫仁兩人此次沒有下場,但白行簡還是遇到了兩家子弟。祝家是音修世家,宋家是御獸世家,兩家都各有特色。
宋如海以煉氣修為便能馭使兩只一階后期靈獸,天賦不可謂不佳,而宋溫仁的天賦據說比宋如海還要強上許多,
只是具體能馭使多少靈獸,外人尚未知曉。
對付這樣的修士白行簡自然有別的方法,在與祝家修士對戰時,白行簡封去自己的聽覺,又將識海隱匿,保證自己不受祝家家傳功法的影響,然后再將其擊退場外,這樣便容易多了。
至于宋如海,只要以玉如意鎮壓其兩只契約靈獸,便能削弱其大部分戰斗力。因為御獸師大多都把精力花費在御獸上,即使是是以御獸起家的太仆宋家也不能免俗。不是所有宋家修士都和宋溫仁一樣,有著近乎變態的御獸天賦。就像祝卿云的樂感和白行簡的舞感一樣,兩人都是家族年輕一代中最有天賦的弟子,這一點無人可以超越。然而像這樣的子弟各家又能出現多少人只要有一個,就能保證至少兩萬年的不落。
廷尉梁氏和衛尉衛氏就面臨這樣尷尬的局面,族內沒有資質過于優異的子弟,一直高不成低不就。鴻臚周氏只比兩家稍微強一點兒,現在也已然露出頹勢。看不出前程的周清華目前還能當作黑馬看待,只看她有沒有那個命數。
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下,白行簡終于和屈覃抽到一場。此時剩下的修士中,只有兩人是單靈根。這也就意味著,誰如果勝出,就最有可能成為今年斗法大會的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