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陌生,內容也很是陌生,劉越伸出手,翻開,然后逐漸挑高眉梢,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他望望周圍伺候的內侍,于短暫的一瞬間門,精準地找到一個神情略微緊張,但又夾雜著期待的年輕宦者。
那宦者二十出頭的模樣,樣貌白凈,劉越朝他揮揮手,讓他上前來。
宦者呼吸明顯一窒。
他垂著頭,在同僚或是不解或是艷羨的眼神中慢慢走上前,只聽陛下親切地問他“這是你孝敬給朕的好東西”
陛下用了孝敬這個詞,又說是好東西
宦者緊張的心情略去,露出一個略顯激動的笑容,輕聲回答“諾。”
“這是奴婢從民間門搜集而來的,想著陛下讀書之余,難免想要放松心情,所以奴婢、奴婢自作主張”說著,宦者略略抬起眼。
他想要隱晦地觀察陛下的反應,卻發現那一剎那,一股隱形的壓迫讓他怎么也不敢真正地抬起來。
只聽陛下繼續笑瞇瞇地問“此書撰寫者是誰”
宦者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忙道“這本書的撰寫者不可考據,是民間門口口相傳而來的,但是里面記載的全都是桃侯府中流傳出來的故事。”
桃侯
劉越知道這位桃侯。作為一位被邊緣化的劉姓宗室,桃侯封地并不廣袤,進宮的次數也少,曾經在年節的時候給母后敬獻過賀禮。
宦者口中的“故事”,或許換做“八卦”更為合適,桃侯熱愛八卦是出了名的,據說一些長安城的徹侯們聞之色變,算是功臣勛貴里頭人緣最不好的幾人之一。
沒想到桃侯的業務居然做大做強到了如此地步,竟還有人把他府中流傳出來的八卦編撰成書。
劉越若有所思,低下頭,繼續翻閱。
這本書說是故事,實則香艷內容占了大半,他只略微看了幾眼,便慢慢地合上了。
都怪師傅們天天給他灌輸什么典籍文獻,大早上地逼他練武練劍。劉越小聲嘆了口氣,既而微微提高聲音,平靜道“來人”
寢殿外駐守的武士立馬小跑進來,銀甲刀戟互相碰撞,似在唱鋒利的歌。
迎著宦者逐漸變得蒼白的臉,劉越把八卦書放到一邊。
繼而伸手指了指“把他拉到永巷,替朕溫和地問上一問,送書可否有人驅使”
“如若不說,便上刑罰。”劉越冷酷道,“再不說,就是他自己的主意,不必牽連他人了。責罰他一個就好。”
宦者面無人色,搖搖欲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
猶如天堂掉進了地獄,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奴婢自作主張,還望陛下饒命,陛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