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陛下的指令,是陛下登極以來,頭一個對梁園下達的要求。不懂何為提純,何為蒸餾,那就千遍百遍地試驗,連斷胳膊斷腿都不怕,還怕區區試驗么”
化學家們“”
人沒錯,話也沒錯。
可張侍中這個魔鬼,為什么不抬起頭來看看,當下已經夜幕高懸,月亮都照屁股了
徐生氣若游絲,含淚哽咽“小道要見陛下”
張不疑冷冷道“陛下不日要與代王把臂同游,沒空見徐名士。”
徐生卒。
未央宮中,感受到母后和他一致的默契,劉越笑得很甜。
他瞅一眼呂雉捧著的清茶,猶豫片刻,還告訴她一個設想
除了梁國雎陽,他也想在長安建一座學宮。
各種課程都有,能夠包容萬象,培育國之棟梁。
雖然此事還沒個影,但總要未雨綢繆。誰叫齊王大兄送來的先生有點兒多,加上蜂擁而來的百家大賢,單單一座雎陽學宮恐怕擠不下
一想到這個場面,劉越心口都能疼起來,多好的師資,怎么能浪費
八歲的皇帝陛下尚且沒有發現,隨著地位的提升,他的心態,有了絲絲微小的轉變。
呂雉對于這一切了若指掌,但她不會提。
回宮的路上,大長秋低聲同她道“太后,這才兩天。”
“是啊,才兩天。”呂雉揚起一抹笑,眼尾漸漸彰顯的紋路,仿佛都被暖意撫平。
她看著燈盞亮起,鋪成一條通往長樂宮的、光芒萬丈的路,在心里許愿她的越兒能夠早些安眠。
明天還要卯時起呢。
翌日,天蒙蒙亮。
未央宮宣室殿,百官肅穆,左右分列。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劉越以俯視的視角望去,除卻控制不住的困意上涌,已然一派帝王風范了。
一道道決定眾臣命運的詔書,從謁者的口中宣讀。
三公不變,依舊為丞相曹參、御史大夫周昌,太尉周勃;九卿之中,曲逆侯陳平任中尉,辟陽侯審食其任典客,原豫章郡守、酈侯呂臺任廷尉,原南陽郡守、北平侯張蒼任治粟內史,安國侯王陵任衛尉;留侯張良,由梁王太傅升級為帝師虛銜。
有人恍惚起來,總覺得其中混進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不,辟陽侯審食其,聽到任命的時候沒有半點狂喜,反而陷入了惶恐之中。
等典客衙署二把手典客卿的人選公布,審食其大松了一口氣,頓時不心虛了。
典客卿是誰
從前的太中大夫陸賈。
要知道典客衙署就是大漢的外交部門,縱觀滿朝,還能有誰比陸賈的外交技能更為出色,辯論口才更為出彩明眼人都知道辟陽侯的定位就是個吉祥物,與實權半點沾不上關系。
代郎中令季布,頭上依舊有個“代”字。這也是心照不宣的規定了,三公九卿的位置,唯有徹侯可以擔任,季布何時封侯,何時就能名正言順地當上九卿。
新任南陽郡守是仁厚之人,豫章郡守依舊是太后的親信。而讓百官最為關注的,是自從大典之后隱身了的韓信與彭越
接下來的詔書,干脆利落安排了他們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