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吳王劉濞的親信在此,實在該當慶幸,安排席位的謁者,沒有把吳王與淮南王安排在一處。
那才是人間慘劇,執法巡察的御史,恐怕就要把尊貴的淮南王抓起來了
理由是單方面毆打病人。
劉越覺得端坐的坐姿不舒服,望一眼不遠處的周昌,悄悄挪動了一下身板,把腿盤了起來。
一秒,兩秒,周昌沒有察覺。劉越心安理得地端起酒盞,觀察酒液,然后小口地抿了抿。
“”劉越覺得這份酒液不合格,有什么被遺忘的記憶,浮上心頭。
他想起在云中的時候,曾想著讓徐生等人鼓搗出高純度的烈酒。劉越琢磨著,這份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梁園既然成了天子園,那么化學家提升業務能力,實乃迫在眉睫。
就讓張侍中去督工。
皇帝抿酒,繼而很快放下的微小表情盡管只有一秒,御史大夫周昌還是轉過頭,板慣了的冷硬面孔露出點點笑意。
陛下如何會以為盤腿這個動作,他沒有發現
酒過三巡,終于輪到了敬賀環節。楚王劉交不出眾人所料,呈給新帝他最是熱愛的儒家典籍,只不過隨后的話,叫大殿陷入嘩然“此乃吾師浮秋公所釋詩,愿奉陛下覽。”
浮丘公是誰
浮丘公名浮丘伯,常年居于魯地,受詩于荀子。毫不夸張地說,作為荀子在世的徒弟,浮丘公乃儒門翹楚,最具權威的代表人物
魯地的儒生啊,向來高傲,當年與高皇帝鬧得很不愉快,而今更是不受長安待見。如今楚王奉上這番賀禮,是象征儒門最固執的魯儒,也愿意開始改變了么
呂雉雙目微闔,而后露出了笑容。
她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對謁者耳語幾句,隨即賞下金餅,并不過分冷淡,也不過分熱情。
劉越回憶起受蕭師傅支配背誦經典的恐懼,盤著的腿挪了一挪
受浮丘公所托的楚王心里有了底,心道果不其然。陛下肖似高皇帝,老師和他的弟子們,恐怕還要付諸更多的行動,陛下與現在的惠王,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人啊。
接下來開口的,是淮南王。
原本代王在前,可劉長瞅準時機,硬生生插進了劉恒的話。
迎著淮南國相扭曲的面龐,他大聲道“長愿送淮南銅礦半條,賀陛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