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辟疆“”
他僵硬地抬頭,看看季心兇神惡煞的臉。
然后堅定拒絕“不了”
惠帝四年春,化名東胡的樓煩、白羊兩部騎兵來犯,漢軍用計全殲,稱武川大捷。
韓信彭越的現身,叫整個云中郡震動,火藥頭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與馬鐙、大黃弩、機關術一道,成就四大神器的威名。伴隨著全郡歡呼,戰報飛速送往長安。
不知遠方戰況的長安細雨蒙蒙,籠罩在一層煙霧中。
雨下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三天,長安城終于放晴。并不明亮的日光灑在長信宮外,呂雉乘車而來,問審食其“都準備好了”
審食其低低道“都準備好了。”
呂雉不再說話。她閉上雙眼,像在等待著什么。
審食其的臉色自前日起,就一直是白的,見此也不敢再言語。
不知何時,從宗廟的方向傳來鐘聲,突然而又渺遠。
審食其猛地看去,雙目愕然。
太廟,高廟
那是太上皇與先帝的靈魂聚積之處,是最最不能出事的地方,也是唯一能夠從法理上,情理上,全方位壓制皇太后威嚴的地方。
太后太后,先帝的皇后才是太后
萬萬沒想到,竟是宗廟出了動靜,審食其的臉色轉為蒼白,便聽呂雉嘆了口氣“來了。”
便是她身為皇太后,大權在握,在宗廟的事情上,也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太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目露惆悵,很快,丞相聯袂太尉與御史大夫,三公在前,九卿在后,大漢頂梁柱們步履匆匆地前來。
呂雉已然換上冕服,肅穆地問“宗廟出什么事了”
三公九卿跪了一地,最終,統管皇親的宗正高聲道“臣惶恐,供奉太廟、高廟的酌金失竊,由德侯劉廣率先察覺。德侯長跪廟前,掩面哀哭,還請太后決斷”
一石激起千層浪,尚不知內情的重臣們愣了。
酌金失竊,那是什么概念
供奉給祖宗的祭品被動,于子孫來講,那是把強盜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贖罪;而太廟、高廟不僅是劉氏的祖廟,更是天下人的宗廟,帝王靈魂的棲身之所,兩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德侯哀哭,同樣是對先帝,對太上皇的冒犯
說句不好聽的,這等驚擾宗廟的大事,在注重祖先的秦漢時代,足以將現如今的三公九卿全撤了,從而換上新的人選。
一行清淚落下,呂雉道“哀家久居深宮,竟不知賊子作惡,驚擾先帝與太上皇的安寧”
丞相曹參也流了淚“臣,萬死”
“臣萬死”
“好了,萬死不萬死的,都不重要了。”呂雉擦了擦淚,“都隨哀家前去看看。來人”
執戟武士們迅速地進入內殿。
“查明偷盜酌金的賊子,再派一隊人把德侯綁了,送到哀家跟前。”呂雉冷冷道,“膽敢在廟前哀哭,驚擾先祖安寧,我等等再和他算賬”
執戟武士迅速地退下,很快,大漢最尊貴的一行人來到宗廟前。
高廟挨著太廟修建,肅穆莊嚴,呂雉一步一步,跪地行了大禮,方才流著淚進去。
香火前供奉的酌金,確有一塊不翼而飛,等呂雉檢查完畢,重新走出來時,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