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齊刷刷地跳下馬背,將馬鞍、馬鐙一物收繳,繼而飛速地脫下重甲,放下陌刀。只見重甲里邊又著一件輕甲,他們換裝上馬,彎弓搭箭,身姿變得極其輕盈,跟在蕭何身后的墨家鉅子鄭黍默默觀察,在紙上記錄著什么。
彭越在另一邊訓練弩隊,破空聲響徹云霄。等到夕陽西下,最后一輪練兵結束,鄭黍對韓信道“韓司馬,請允墨家弟子隨軍。”
韓信看向蕭何,蕭何沉吟。自從有少府支撐,他都不知道墨家研究出了多少利器,當即緩緩道“我這就進宮,與陛下太后說明。”
另一頭。
侍中張不疑頭疼地看著弟弟“你來搗什么亂”
相比張不疑的沉穩,張辟疆更如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年郎。他道“大人都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指不定能拼出一個侍中來,讓大人不再用大哥的事跡鞭策我。”
張辟疆又道“大哥不同意,我就偷偷溜往云中郡,留侯府的圍墻好像還不夠高。”
“”弟弟叛逆了該怎么好,從沒有人告訴過張不疑。
他冷著臉,左右為難間,徐生忽然冒出一個頭來“張侍中”
張不疑循聲望去,只見一眾改名化學家的方士摩拳擦掌,興致勃勃,以徐生為首希冀地看著他,意欲何為簡直不用想。
他一看來,方士們就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隨即昂首挺胸。邊塞雖有戰火,危險系數極高,但在他們看來,他們煉爐的時候,煉丹的時候,都炸過多少次了
被徐生那混蛋師門騙來這么久,被炸得缺胳膊少腿的同僚早就超十位數,他們已經看淡了。再說了,墨家人都去,作為死敵,他們能落于后嗎
被思念大王想要刷臉的徐生一攛掇,方士們坐不住了。頓時你一言,我一語求張不疑替他們美言,如今更是看到了希望,連留侯府的一公子都要去,他們成功的概率大大增加。
張不疑皺眉,若不是暖房和養豬到了關鍵時候,離不開他,他也是想去云中的。他止不住擔憂大王的安危,就算父親一直待在大王身邊
見大哥神色糾結,張辟疆一喜,趁熱打鐵開始磨起來。
于是梁園衛隊出征這日,鄭黍領頭的墨者,徐生領頭的方士,加上一個張辟疆混入了隊伍之中。很快,他們齊刷刷看向農家子弟陳買,這人來干什么
陳買老實道“買的大人就在邊塞,買放心不下他。”
眾人哦
曲逆侯好像是和留侯在一塊兒,韓信遣人問完,也就不再關注他們。兵貴神速,拖一天就是貽誤戰機,他們很快就前行在官道上,至于出征前的誓師送別,在韓信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他再一次拿出輿圖,目光深邃,腦海浮現多年以前,劉越問他該如何攻打匈奴的場景。
說句實話,如今大漢斥候不夠,騎兵不多,馬匹不足,出塞,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然而戰場固定在邊郡,身后就是大漢疆土
不出塞,我韓信永遠會贏。
云中郡治所,云中城。
待張良拿出太后符節的那一刻,一行人便被郡守請為上座。太后符節可以節制天下諸侯王,何況一郡郡守,等到梁王印綬,梁王衣袍現身,匆匆從城墻下來的郡守心都不會跳了。
郡守張張嘴,沉聲道“臣這就奉送梁王殿下南下”
劉越道“孤有一千長樂士卒,可堪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