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與宮外聯系過,想要家人助她一臂之力,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和母后提出抱養一事。
如若能成,她定把灌夫人的孩子視若親子,好好撫養他長大,因為陛下喜歡孩子,一定會多來她的椒房殿的。
可她什么時候想過謀害灌夫人還是推她落水這樣的手段
方才在花園里,自己的手,到底挨沒挨上灌舒的腰,呂英自己都不清楚了。
她英氣的面龐不復光彩,半晌,沙啞著問“孩子沒事吧”
一時間,廊下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劉盈的心有些抽。
與陳世子翻土翻到一半,內侍驚恐地對他說,灌夫人落水了。世上總有這么些陰差陽錯,叫他不得安寧,喜歡的女子另有面孔,朝堂的政務紛亂繁雜,一雙雙看不見的手,裹挾著他向前走,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前路到底通向何方了。
等待太醫令宣判的時間,他想念起梁園淳樸的農人,哼哼叫的豬崽,那是一個什么樣的世外桃源。劉盈閉上了眼。
終于,太醫令走了出來“陛下,血止住了。灌夫人安然無事,只不過傷了元氣,要好好將養”
眾人狠狠松了口氣,呂英露出恍惚之色。
她扎了根似的待在原地,直到遠處傳來通報聲“太后到”
呂雉闊步而來“灌夫人有沒有事”
宮人連忙匯報,呂雉緊皺的眉心松了些。
她叮囑太醫令幾句,低聲對劉盈道“還杵在這兒做什么想看就進屋,不想看,就去瞧瞧幼弟的信。越兒查抄出了幾千萬錢,你怕是還不知道。”
又看向呂英“回宮休息去,如今是憔悴得很了。”
呂英鼻頭一酸,姑母分明是相信她的
待皇帝皇后都走了,呂雉思慮一會兒,叫竇漪房安慰皇后,表面淡淡道“還得英兒自己想通。落水這事,誰也說不清楚,只是朝臣有的鬧了。”
可不是
陛下頭一個孩子,人人都盯著灌夫人的肚子國本動搖,不亞于山崩地裂哪。
大長秋憂心忡忡地侍奉一旁,灌夫人是功臣之后,這一來而去的,皇后的名聲就要壞了。還有呂家
呂雉勾起一個奇異的笑容“任他們去吧。”
又問“越兒要啟程去代地了么”
大長秋道“梁王太傅的意思,怕是如此。”
呂雉遙遙往北方一望“怕是又有三個月回不來。”
她想起壓在案桌上的,匈奴動作越發頻繁的信件,喃喃道“積雪融化,要開春了”
打完豪強,劉越又過起了平平無奇被迫讀書的日子。
然后得知再有半個月,他就要隨二位師傅北上游玩,最后前往代國,與哭包四哥進行友好的會晤
他問稱作得力助手,寫作隨身秘書的晁錯“阿錯,你說,孤要不要打包幾百萬錢,再替四哥擴充擴充養牛場”
晁錯聽到打包二字,渾身細微地顫了一下。
他冷靜地道“大王運送了幾車去往長安,再有大半抵做田租,庫房里如今剩下的,怕是沒有幾百萬錢。”
劉越睜大眼睛“你說得對。”
晁錯微微喜悅,覺得自己完美達成了老師的期望把大王的心勾在法家,不給別的小妖精花錢,下一刻,劉越揮斥方遒“孤有個故人,在楚國挖了個大坑,里邊藏有數不清的寶藏。我這就遣人去挖。”
晁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