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遺眼角抽動了一下,道了聲不敢。
諸侯王有權處理除中央任命以外,諸侯國內的所有官員;御史大夫為中央任命,故而要向長安請示,便是劉越,也不能直接把原非遺下了大獄。
然而被人畢恭畢敬對待的原公并沒有感到榮幸,他望著湛藍的天,笑容漸漸隱去。
曲逆侯啊
陳平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我”他暗自奇怪,轉而捋著短須笑起來。
他看向對面的張良,高興道“不費一兵一卒便解決梁地大患,大王果真如留侯所說,是個天才。”更讓陳平高興的是,如此做法十分合他的心意,他的學生繼承于他,腦瓜子真是好使。
張良“”
他設想了一萬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料到這一種。轉而失笑,這些天,大王去見的就是幫手吧。
張良喝了口枸杞水,道“你教他的手段雖好,卻也不能常用。”
陳平暗爽,這廝看著風輕云淡,恐怕還不知道怎么酸呢。
在他看來,不擇手段,才是真正的君王面上卻是附和“也是這幾個家伙壞事做盡”
唯有一件事情,陳平想不明白。等劉越充當完審訊的吉祥物,陳師傅連忙著人去請“檄文是晁錯寫的吧,只是那印信,是如何以假亂真的”
劉越眨眨眼。
在說和不說間猶豫了一會兒,他豎起拇指和食指,捏成胖胖的小圓圈“呂祿在雕刻方面,存在一點點天賦,至于母本”
張良放下茶盞“偷來的。”
劉越吹捧“太傅足智多謀,猜的真準”
陳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偷來的
他大吃一驚“游俠季心為大王所救”
他遠離長安,卻不是真的萬事不管,很快就想通了脈絡,笑道“想必季心手下,有一位大王看上的神偷。”
對于兩位智囊師傅,劉越心服口服。俊小孩盤腿坐下,把桌上的點心劃拉到自己懷里,嗷嗚幾口吃了一半。
繼而揚起腦袋征求意見“豪強們收繳的家財,粗粗一數,足有數千萬錢,足夠造兩個未央宮了。用它們抵作梁國百姓兩年的田租,如何”
陳平原本心痛地看著他淘來的民間美食,聞言愣了愣。
這是要讓百姓歸心啊。
“田租”也就是糧食方面的稅,向來是賦稅的大頭。此詔一出,便是有梁國官吏不服大王的統治,想給原御史大夫和將軍們叫屈,也再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的學生初來乍到,就學會了用豪強的血,去澆灌百姓的田。
陳平手一顫,也不管什么美食了。他俊美的眼神分外深邃“大王收繳的財富,自然由你分配,想做什么,盡管放手去做。”隨即笑瞇瞇地道“不給師傅留一點么”
劉越抱著空盤子,陷入沉思。
他體會過餓肚子的滋味,所以不想梁國百姓跟著餓肚子,減免兩年的田租正正好,再多,百姓就懶了,不愿意奔小康致富了。
剩下的錢分成三份,兩份留給母后和皇兄,還有一份備用,要不,從備用的那份里摳出一點給陳師傅
這時候,張良輕嘆一聲,道“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