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呂雉也笑了,道“煙花向來是獻給阿娘的禮物。不如拉上祿兒,去梁園學一學”
建成侯頓時明白了“”
妹妹的第一層委婉意思,夫妻之間送這個不合適。妹妹的第二層委婉意思,只有獻給母親的孝心才最真摯,不如叫呂祿去觀摩觀摩,讓呂祿領著人做。
極有道理。
呂釋之皺起眉,呂祿他懂個什么,不被沖上天都是好的。建成侯只能遺憾地放棄這個念頭,回家教訓了次子一頓“明兒你就進宮去,與大王形影不離,而非讀書的時候跟隨”
撅著屁股藏東西的呂祿“”
他像受了驚的松鼠,見父親的注意力不在床前匣子上,抹了把冷汗,條件反射地點頭。
怕是連他的話都沒聽清楚,呂釋之恨鐵不成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逆子啊。
而此時此刻,未央宮,宣室殿。
因為昨晚之事,想向皇帝請罪的營陵侯劉澤再也等不及,匆匆隨近侍入內。
一路上,聽聞曲逆侯世子也在,劉澤心情降了幾個度。近侍引他到偏殿候著,卻遲遲不宣,最后干脆連伺候的宮人都散了個干凈,劉澤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陛下性情寬厚,幾乎沒有用這樣的方式對待過臣子,霎那間,惶恐與忿然交織,劉澤郁著臉,自個走出偏殿,尋覓皇帝的蹤跡。
除卻請罪以外,他要稟報一樁大事,實在拖不得。呂家人膽敢臨摹兵符,其心可誅
他專門避開武士站崗的殿宇,繞過正殿,往無人的地方走。誰知運氣來臨,偏殿往后的一條大道恰恰無人值守,他一路前行,腳步如飛,最終走進寬敞的大院、不,開辟出來的農田。
猶如晴天霹靂降臨,營陵侯腿一軟,喉頭有了血腥味“陛下”
陛下竟然一副田間裝扮,頭戴斗笠,坐在板凳上剝粟殼,一臉溫和地詢問身邊人,也就是曲逆侯世子陳買。陳買剝得明顯比他熟練許多,回頭望來,面上有著些許困惑。
而他們的右手邊,堆著高高的、正在腐熟的糞肥。
耳邊猶記方才的談論聲“吳王宮王后耕種”
營陵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劉越睡得正香,隱約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他翻了個身,藏住耳朵,呼喚聲延綿不絕。
宦者牢記大王“一旦吳王有事就告訴他”的箴言“大王,營陵侯在宣室殿暈了過去,醒來竟是對著吳王喊打喊殺,說他讒言惑主,妖言惑眾”
劉越瞬間清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決定湊了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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