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嘆道“父皇還要你母親陪伴呢,父皇舍不得她。明日你就啟程,別在路上停留,從此以后,趙國就是你的責任了。”
劉如意愣住了。
他的心漸漸落到谷底,濃重的寒意席卷全身。劉如意急切地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一聲忐忑的通報傳來“陛下燕王盧綰攜家眷叛逃匈奴”
劉邦扭過頭,雙手忽而顫抖了起來。
盧綰是他兒時的玩伴,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稱兄道弟,無話不談。起兵后,盧綰笑嘻嘻地叫他沛公,拍著胸脯說要追隨他,一直到他坐擁天下,從沒有違背過諾言。
往日的一幕幕從眼前飄過,劉邦生生吐出一口血來,箭傷破裂,仰倒在了榻上。
劉如意魂飛魄散“父皇”
皇帝昏迷的第二天,齊相曹參回到長安,趙王紅著眼,踏上前往封國的旅程。
長安城人心惶惶,太子侍奉于父皇榻前,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皇后做主將梁王重新接回了身邊,并告知王太傅與諸位師傅,等陛下病情好轉再行授課,蕭何幾人皆是點頭。
戚夫人執意要闖入永壽殿,沒有被太子允許,更是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宮女捂著嘴,啪一下關進了臨光殿。
趙王已經去了封國,如今陛下病重,宮內宮外皆是皇后做主,便是從前搖擺不定的墻頭草,也再不會猶豫自己的立場,敢不要命地得罪皇后
第三天,劉邦終于悠悠轉醒。
第一件事便是冊封諸子為王四子劉恒為代王,五子劉恢為燕王,六子劉友為淮陽王;將從前廣袤的淮南國一分為二,七子劉長為淮南王,八子劉建為臨江王。
后頭的兒子們還小,等年滿八歲,再去往封國就藩,平日在天祿閣讀書就是。
至于王太傅們的人選,就讓盈兒來考慮吧。
由于英布叛亂之時,把淮南周邊的荊國也占為己有,劉邦思慮一會兒,把荊國改做吳國,分給剛剛年滿二十的侄子劉濞,封他做了吳王。
做完這些,他勒令各地諸侯王于十日之內趕到長安,除卻趙王劉如意。
詔令催了一封又一封,齊王劉肥離得遠,差點沒把自己跑死,堪堪在界限之內抵達長樂宮,劉邦乍一看都認不出來了。
面前這雞窩頭老者是他的長子
劉肥淚如雨下“父皇,是肥啊,肥今年二十有六”
劉邦“”
眼看諸侯王都到齊了,劉邦喚來兒子們,詔令封侯的眾位功臣于午時之前進宮,又叫人從馬廄牽來一匹馬,準備殺了盟誓,讓劉氏長長久久地坐擁江山。
這匹馬渾身雪白,蹄如踏雪,長得神駿不凡,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漂亮的風景線,緊挨哭包四哥的劉越看著看著,慢慢皺起了小眉頭。
為什么要挑這么好看的馬
就算被包圍,他也是人群中最靚的崽,劉邦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這可是朕看好的繼承人,大漢未來的希望,最為肖朕的臭小子
眾目睽睽之下,他慈愛無比地招手“越兒有什么話要說”
劉越沉思片刻,問“能換成黑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