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個生日而已,他師傅到底受了誰的指點,教導功力突飛猛進,竟還學會了噎人
韓信板著臉面無異色,實則心里暗爽,心道留侯不愧是留侯,便是隱居宅家,智計也不曾消退半分。
昨兒留侯邀請丞相入府,丞相借機詢問教學之事,然后進宮告訴了他。聰明人的腦袋就是會長,不像他,被這小子打擊得自信都沒了,想他堂堂戰無不勝的淮陰侯,竟淪落到如此境地,要讓舊部聽見,該是何等的丟臉
張良永遠不會忘記昨日,趁著陛下出征,他邀請丞相前來府上,一為安慰,叫丞相不要為了淮陰侯傷感;二為探討養生之道,傳授自己新領悟的方法。
蕭何沉默地聽著,等他說完一輪,忽而道“子房,我有一個可愛的學生。”
最近誰不知道丞相成了皇子越的啟蒙師傅,震撼了整個長安。張良淡笑聆聽,繼而恍惚半晌,丞相口中“可愛”的學生和常人不太一樣。
聰慧過人,唯獨喜愛吃飯睡覺
別說蕭何了,他活那么大也沒見過。
前半生為光復韓國來回奔走,后半生為劉邦創漢勞心勞力,而今終于宅家養生的張良詭異地,和宮中的小殿下有了奇異的共鳴。
他窩在躺椅上,許久不動的腦筋轉動起來,給蕭何提出幾點中肯的建議。
聰慧的天資怎能浪費,既然到了啟蒙的歲數,溫和不行,不如來點刺激的。
見蕭何朝他致謝,匆匆地走了,張良若有所思。
長樂宮沾了韓信的血,可丞相來來去去,分明是樂在其中,甘愿的很。何況朝事那么多,他都要忙出殘影了,還愿意當皇子越的師傅,就圖小殿下漂亮可愛
漂亮是真,可愛也是真,他都能抵住誘惑重新宅家,沒道理蕭何不行。
這其中有貓膩。
招來苦讀的長子張不疑,張良道“備車,我明天進宮一趟。”
發現張不疑用見了鬼的神色看他,張良不悅“為父是去證實心中的猜測。”
緊接著道“時辰不早了,該睡了。”
張不疑望望高懸的太陽“是。”
翌日,兩架牛車停在長樂宮的宮門口。張良掀開簾,和陳平遙遙相望,半晌吩咐仆從趕近一些。
他溫聲問“曲逆侯進宮,是為求見皇后”
“正是。平有心效仿毛遂,充當小殿下的老師,敢問留侯何意”陳平微笑著反問。
留侯不問世事,都差點閑得飛升了,今日倒是蹊蹺。不會也是察覺到淮陰侯的貓膩,因此進宮的吧。
劉邦帳下最俊美最智慧的謀士齊聚,有火花在半空四濺。張良俊麗的眉梢微動,避而不答,然后道“請。”
劉越哼哧哼哧舞著小木劍,把“不想努力劍”批判了七八百遍,終于收獲韓師傅大發慈悲的一聲好。
胖娃娃掏出布帛,慢吞吞地擦了擦汗,還有紅彤彤的圓臉蛋,忽而軟軟道“師傅,我要去找母后。”
韓信用眼神詢問原因,劉越誠實道“今天忘了給母后一個擁抱和親親。”
韓信“”
他英俊的容色變了變,沒想通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奶娃娃,半晌道“去吧。”
如今的門檻已經絆不住習武的劉越了。他收起肚子,一吸一呼,極為靈巧地踏入大殿,聽聞動靜,兩個極其俊美的文士齊刷刷地回頭看他。
劉越邁開的胖腿頓住。
這是怎么了
椒房殿都要成為名臣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