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做不到。”
“做得到。”
寥寥幾語,斬釘截鐵。
末廣鐵腸定定地站在那里,直視著鹿野又明川的眼睛。
“就算手腳被砍斷,也做得到。”
末廣鐵腸對于正義的執著有著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純白,鹿野又明川愣了下,出乎預料地沒有因為這句感到惱怒。
他收回視線,叫了末廣“鐵腸”,嘆氣時說“這樣說話就像十幾年前似的”。
末廣眨了眨眼,迷茫地問了一句你要回來嗎。
鹿野又明川聳肩。
他注視著萬家燈火下的黑暗,背影看上去一瞬間成長不少,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
“你覺得自由嗎”
在末廣鐵腸怔愣的表情中,鹿野又明川只是回過頭來看他。
少年的語氣中帶了點勾引與促狹,眼底的死寂在觸碰到對方的下一秒便化為虛無。
鹿野又朝他輕輕地笑了下。
“祝我畢業快樂吧。”
“我只要自由就好啦。”
警校畢業典禮的前一天,鹿野又明川的射擊課難得地拿到了滿分。
鬼冢八藏為此感動得差點落下淚來,直到他看到得意的神奇寶貝使用了棒球開球式開槍法,這才在其他考官裂開的表情中明白了自己被對方耍了六個月的事實。
一人一生物在教學樓下亂跑,松田陣平從樓上的窗戶往外看,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我就說他是故意的。”
萩原研二咬了口雪糕“小鹿野嗎說不定是突然開竅了呢。”
松田陣平“哈”
他轉過頭去“都說了你不要一直慣著他。”
“要嚴謹啊,小陣平。”萩原研二故作遺憾地搖頭,“沒有找到證據,怎么能就這樣下定論呢。”
松田陣平“”
搞什么,到最后怎么還成了他的錯。
松田陣平輕哼,他撐著臉頰,忍不住朝樓下喊了一聲。
“喂寶可夢”
鹿野又明川抬頭。
“再不上來你的烤鰻魚就要被吃光了”
鹿野又明川覺得有道理。
他抬手比了個“s”,害得鬼冢八藏來了個急剎。
“存檔。”
準畢業生鹿野又這么說道。
“我要吃飯了,教官,下次再陪你玩。”
鬼冢八藏愣了下“哦,你去等等到底是誰在陪誰玩啊”
一個正義的鐵拳下來,鹿野又明川捂著腦袋淚眼模糊。
他找降谷零告狀,然而正義的警官絲毫不同情他。
“都叫你不要總做這種惡作劇。”
“我那叫實話實說。而且這是好朋友該說的話嗎”
降谷零笑了聲,他早就習慣了鹿野又的這種說話方式,此時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倒是對別的地方產生了好奇。
“鹿野又。”降谷零問,“你從早上開始就笑個不停,干了什么這么開心”
鹿野又明川掰開筷子“畢業以后就不用上課了,為什么不開心。”
萩原研二眨眼“早上四點就起床的人也會說這種話”
嗯
鹿野又明川沉思。
“我只是習慣訓練,又不是喜歡訓練。”
不管是常暗島戰役還是之后的鎮壓非洲異能反動組織,鹿野又明川很小的時候就被送上了戰場。
活下去的捷徑只有變強。優勝劣汰,這是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