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意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摁下停止鍵,跑步機緩慢停下。
她勾起一旁的毛巾,擦了下臉和耳垂上的汗珠,包里翻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李然把ad遞給她,宋佳意順手接過,往桌上一擱,拉開旁邊椅子坐上去“涂總,你好。我是辰宋宋佳意。”
“宋總,你們的b我看了,老實說我對這個項目比較感興趣,但我對辰宋沒什么興趣,有沒有出來單干的打算”
李然倒了杯水過來,宋佳意端起喝了兩口“涂總說笑。”
不止是涂銳,辰宋的內部問題是很多資本公司望而卻步的最大原因,宋佳意早已有一套對付話術。
她點開資料夾,給涂銳發了一份文件過去,其上是辰宋將近兩千個專利技術中最突出的幾項“這個項目只有辰宋能做下來。”
宋佳意和涂銳認識幾年了,之前也為這個事約過幾次,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對整個項目是有興趣的,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消他的顧慮。
一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涂銳態度有所松動,卻再次回到起初猶豫的點,宋佳意精準打擊、逐個擊破,周旋了好半天,幾乎準備驅車沖到他們公司逮人,他才松口“行,我投。但是八個億不行,我的權限是四個億。”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融資金額定在了五億。
“投協條款下周一整理好,到時候來我司簽署。”
宋佳意身體放松了些,終于露出一個笑“涂總,我看干脆也別下周一了,就這周五吧。你家小檸檬那天不是過生日嗎,我給她準備了禮物,剛好順便帶過來,給她一個驚喜。”
涂銳在那邊無奈地笑了起來“可以啊你,宋佳意。行吧,我讓法務部盡快完成背調,爭取在周五前搞定。”
掛上電話,宋佳意心情大好,運動過后的疲累感一掃而空,到更衣間洗完澡,換好衣服,東西遞給李然,往外走,又想起件事,問“寧豐投行那邊有進展嗎”
敲定了途銳資本,李然原本精神振奮,可聽到寧豐投行后,臉迅速垮了下來。
她頹然地搖搖頭“那邊一直打太極,連個接洽人的聯系方式都沒要到。”
宋佳意聞言皺了下眉。
這個項目啟動資金所需不是小數,不然辰宋那群老古董也不會那么極力地反對,途銳的五個億只是杯水車薪。
她還需要更多的投資。
李然猶豫了下,說道“宋總監,傅總不是和寧豐二部的d謝總有些私交嗎,能不能讓傅總”
之前她和傅斯誠提過這事,但一直沒找到引薦機會。
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宋佳意淡淡的“我們分手了。”
她二十不到就和傅斯誠在一起了,七年時間說長也不算太長,卻幾乎占據了她整個青春。
許是胃病還沒好,又淋了雨,從婚紗店回家的第二天,她就發起了低燒,在家里迷迷糊糊地睡了兩天,才好起來。
宋佳意覺得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她對他的情愫從一次發燒開始,也最終以另一次發燒為結束。
這場病,到頭來,還是得一個人扛過去。
好起來后,她看著滿屋子他留下的痕跡,給他發微信,讓他過來收拾東西,自己則立馬住進了酒店。
剛搬進酒店那天,李然問過她原因。
當時,這兩個字好像被灌了鉛一般,對誰都說不出口,但時間和運動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治愈神器,所有關于這段感情的雜念,好像都隨著轉動的鐘表指針和揮灑而過的汗水一起,一點點地被排出體外。
現在宋佳意能坦然說出這件事,就意味著,這段關系在她心里也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看著李然驟然張大的嘴巴,她笑“寶貝,注意表情管理。”
李然趕緊閉上嘴,眼睛還是瞪圓了。
分手
可是,他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怎么還分手
宋佳意看出她心中所想“婚禮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