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興致全無,盡管joe在一旁苦心遣詞造句,差點把她夸出花來。
平心而論,joe這件婚紗的確適合她,想必傅斯誠看到也會滿意,宋佳意決定不再在這些小事上糾結,準備付清尾款。
joe忽地想起什么“等等寶貝。”
“嗯”
“或者,你可以嘗試下我的新作品。”
joe拋了個眼神,他的助理些許詫異,面上不顯,向前走幾步,慎重掀開垂墜在貴賓廳左側的月白紗簾。
一塵不染的透明櫥窗里,潔白婚紗立在正中央。
等到宋佳意從更衣室出來,joe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好幾秒,才低低咒罵了幾句,懊惱地扶額“我他媽剛剛夸早了”
joe也是瀾市人,念完初中去了巴黎,從薩拉勞倫斯學院畢業后,進了法國的本土時尚雜志做時裝編輯,三年后在朋友的資助下開創了私人高定joeq和團隊成衣婚紗品牌,至此扶搖直上。
他的創作思路深受一百多年前法國時尚的影響,追求極致的腰臀比,設計的裙子腰圍小得可怕,女人們對他又愛又恨。
去年奧斯卡afterarty上,當天奪得影后的比利時女星當眾吐槽,稱他的作品是簡直是為魔鬼設計的,沒有幾個女人能不穿束腰,直接穿上。
joe覺得冤枉,這不就有一個嗎
佳人提裙款步,輕柔光滑的綢緞撫過她如玉珠般白皙圓潤的腳趾,暖橙燈光輕輕打在裙面細小的象牙白冠珠上,好似湖光下輕漪的水色。
靜靜的,卻驚心動魄。
宋佳意也有點驚訝。
兩月前,她和傅斯誠精挑細選了許久,最終兩人一致敲定了一款,沒想到上身雖好看,但效果卻不如這條來得驚艷。
宋佳意一時拿不定主意,想拍兩張發給傅斯誠看看,卻被joe委婉制止“親愛的,這款作品還沒公開面世。”
“好吧。”宋佳意略感遺憾,“那等下次他一起過來再定。”
她換好衣服,叫上李然,準備離去。
joe堅持要送她,兩人閑聊著往外走,到門口時,宋佳意卻兀地停住腳步。
她感覺到有點不自在,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回過頭,幾根木做的窗戶透出空蕩蕩的房間,哪有什么人。
joe把宋佳意送上了車。
李然坐在副駕,掃一眼后視鏡。
joe的身影立在路邊,目送車子駛離,期間親切地沖她們揮了揮手。
李然覺得有點不真切。
她沒做宋佳意助理前,是傅斯誠的秘書團之一,有次她受命陪同顧雪晗請joe定制禮服,當時這位王牌設計師全然不賣當紅小花的面子,把傳聞里孤高冷傲的臭脾氣發揮了十成十。
和眼前這形象,相去甚遠。
為此,顧雪晗私下還發了好一通脾氣。
她收回視線,按照宋佳意的習慣,調出商界新聞,聲音開大。
“15日下午,第三屆科技峰會在海市盛大開啟,峰會結束當天,飛騰科技得到宏遠資本x億美元的d輪融資”
后視鏡里,宋佳意懶靠著椅背,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車子駛入隧道,她的眼神被黑暗蠶食。
李然暗中嘆了口氣,順口說道“要是咱們辰宋醫療能得到宏遠資本的青睞就好了。”
宋佳意最近正忙著給公司拉投資,開辟新市場。
宋佳意淺笑著“想什么呢,宏遠集團投資的都是頭部公司,我們這種公司體量太小,股權也不清晰,他們看不上。”
李然哦了一聲,這幾天的連連碰壁讓她有些沮喪。
她一個員工都感覺這么難了,宋佳意作為董事之一,壓力可想而知。
這些天她看著宋佳意忙得像個陀螺,連軸轉了好久,原本今天的工作也安排得緊鑼密鼓,但傅總昨天臨時起意說今天一起試婚紗,宋佳意只得晚上加班加點到凌晨四點,才堪堪空出一上午的時間。
可臨了,他有急事來不了,還是剩她一個人。
宋佳意看著姑娘眼神一落再落,以為她在為公司的事發愁,笑著安慰她“打起精神,今晚還有宴會。”
微信震動兩聲,是傅斯誠傳來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