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太宰治的確是突發奇想之下才選擇叛逃了港口afia,加入了組織,只是當他真正踏入了東京,站在高樓的頂端,俯視著眼前全然陌生的商業街時,他才有些恍然地意識到,啊,這里已經不再是橫濱了。
人總是在想方設法地逃避命運他輕輕地側過頭,額角貼上了冰冷的玻璃幕墻,鳶色的眸則順著地平線的弧光輕輕掠過。
但倘若命運真的如此容易擺脫,這世上也不會有那么多的遺憾了。
他并沒有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后悔,比起將其他的自己做過的事全然重復一遍他總該有點屬于自己的東西的吧
朋友是偷來的已經足夠可悲了,倘若連人生也是那他究竟是什么呢為了貫徹命運的存在、名為太宰治的nc嗎
他分不清啊,真的分不清。
就在那只鳶色的眸中悄然翻涌起了些許不屬于人世的晦暗感情時,他的視線卻突然一頓,有些意外地望向了底下的街頭。
不是,這家伙怎么在這里
事實證明,雖然人類總覺得喜怒哀樂是平等的,但總有某種情緒比前面四種更平等那就是尷尬。
在看到樓下的北島光晴的瞬間,一秒前還在悲春傷秋的太宰治一下子就找不著感覺了,他這會滿腦子刷屏的都是書里新看到的各種奇葩劇情記憶力太強就是這點不好
話又說回來了,他這幾天突然想到了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書里面的那個太宰治到底活到了什么時候
他原本以己度人,覺得對方就算再能撐,撐到22歲也算是頂天了,因此也沒怎么擔心這一點,但是為什么不管他硬著頭皮往后看了多少,書里能創死人的劇情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啊
萬一對方真就一直沒狗帶,他這邊怎么辦
活也不是很想活,畢竟萬一以后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以后,偶然間再度遇上森先生,對方問他是什么支撐你活到現在的,他難道要回答是為了看完自己的口口漫嗎
死也不是很想死,別開玩笑了,他才不會把一本畫滿了他的奇怪漫畫的書留給其他人
尤其是一想到萬一他真沒看完這東西,以書永恒存在的特性,那在遙遠的未來,遙遠到橫濱的三刻構想都已經分崩離析,所有認識他的故人也都早已長眠,人類甚至都已經跨入下一個紀元的時候,說不準就有考古學家從哪個犄角旮瘩里找到了書,然后翻開一看好家伙太神奇了,放博物館里公開展出吧
草一種植物
太宰治光是想著想著都已經開始忍不住地扶額了,他是不怎么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但也不是這種不在乎啊
如果有的選,他現在只想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說別活了,再活就不禮貌了
只是他的思考速度要超過常人太多,因此哪怕他此刻已經在腦海中連書被放博物館里公開展出時的展臺的細節紋理都構思了一遍,在其他人眼里,他也不過就是走神了一瞬。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嗎”身旁的中年人故作友好地笑著問道。
“不是大麻煩。”黑發的少年額發微垂,遮住了他因為年齡尚小而略帶著點稚嫩的雋秀臉龐,他收回了望著窗外的目光,輕嘆了一口氣。
只是他身旁的中年人卻不敢應該對方看上去偏小的年齡便輕視他。
港口afia的雙黑之一啊,這個稱呼在地下世界可謂是如雷貫耳,能在組織里生存下去的家伙多少都懂得點敬畏之心,自然不會不知死活地挑釁對方。
尤其是那位朗姆大人似乎也相當看重對方的能力,他的走私生意還要多多仰仗組織的支持,比起得罪,怎么看都是逢迎更為明智。
但太宰治卻并沒有順著男人方才提起的話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眉目微彎道,“說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什么”
“森先生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