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會表現的這么警惕自然不是沒有理由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眼前這一幕和書中的劇情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之妙了。
一般來說,臥底潛入都得先找個突破口不是要么是美人計,要么是苦肉計,雖然聽起來俗套,但歷史早就已經證明了人類永遠不會從歷史中吸取教訓,招數老不要緊,只要能起作用就行。
雖然書顯示出的那個世界無論怎么看都很不正經,太宰治甚至一度懷疑過這玩意是不是什么人整出來消遣自己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兒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有這個心,他也不可能真的一夜七次一次七夜啊總不會是那個世界的太宰治用書許了這種愿吧
算了,還是不要繼續往這個方向想了總感覺繼續想下去的話,連身為人的資格都快沒有了當然,這里指的不是哲學意義上的,而是社會意義上的
但問題是除了那些讓他恨不得看兩眼就去洗一遍眼睛的內容外,其他的事件框架卻顯得無比真實,就算他再三推算,得出的結論也和書中呈現出的相差無幾。
因此,就算太宰治再不情愿,他多少也算是勉強取信了部分書中的內容,而與眼下的情況差不多的一幕也同樣在書中發生過為了取信于那個太宰治,書里的北島光晴便是在一處充滿了槍林彈雨的戰場上生生把他救了出來。
不過對方其實并非是瞄著他來的,他只是奉組織的命令,打算找一個在港口afia有一定地位,未來有希望升任干部的成員借勢實現打入港口afia內部的目的罷了只是這個人恰好是太宰治罷了。
雖然在書里的他們的確是發小但那已經是劇情發生前很多年的事情了,物是人非,少年的面容也不可能毫無變化,更何況以前的太宰治并沒有在自己身上纏繃帶的愛好,那是在加入港口afia后才培養起來的,會認不出也很正常。
不過,至少劇情里他們再會時那個太宰治已經離成年不遠了啊他現在才16歲還承受不了那種刺激的劇情
太宰治緊張地思考了一下,一向喜怒不形于
色的他此刻背在身后的手心甚至都開始冒汗了,恐怕就連森鷗外都想不到他的得意弟子還有焦慮到坐立不安的一天。
當然對此太宰治也有話要說的,這可是事關節操的大事,他怎么可能對此無動于衷啊雖然對afia來說這好像的確是個沒什么用的玩意兒,但他就是不行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北島光晴顯然不可能是誤入的這里,但以對方的表現來看,他肯定也并非是那個組織里的成員。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黑衣組織早了一兩年就盯上了他,所以賄賂了剛剛的看守再結合方才對方想要救他出去的說法
太宰治倒抽了一口冷氣,再聯想了一下書中的自己,頓時眼前一黑,覺得本就晦暗的人生此刻烏云壓頂,那飄來的烏云頂上甚至還刻著霸道首領愛上我七個字
與其那樣,還不如他現在就叛逃去組織,這個港口afia不待也罷
北島光晴顯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的腦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也幸好他不知道,不然他恐怕第一反應就是把那家伙拷走扭送局子里蹲幾天治治腦子。
此刻的他雖然覺得這家伙的反應有些奇怪,但他轉念一想,對方已經不知道被關在這里關了多久了,對看守者的靠近反應大一些似乎也正常。
念及至此,北島光晴先是認認真真地在太宰治緊繃的神色中再度上下打量了對方幾遍,又在少年神情一滯的同時繞到了對方身后,目光落到了他的背在身后的指節上片刻,甚至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主動伸手攥住了對方的指節,略微觸了觸對方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