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的確對死亡抱有著某種近乎純粹的憧憬,但這個死絕對不是社死的死好嗎真是太感謝了,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立刻充滿了再活他個五百年的動力呢
他倒也嘗試過讓書暫時把這些隱藏起來,但對方卻向他傳達了自己無能為力的答復。
它告訴他,除非他一開始就拒絕這條世界線,不然只有在他徹底接收完這條世界線的全部信息后,這篇漫畫才會從書上消失。
很好。
太宰治冷漠地想,如果不能把這東西從書抹除掉,那他就算死也不會瞑目的。
雖然他的確不甚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哪怕被視作惡魔也無所謂,甚至會對他人想要理解自己的嘗試嗤之以鼻
但被當成變態和這也不是一個概念吧唯獨這種時候還是請務必理解他一下好嗎
只是就在他暗自咬牙切齒的時候,他的教導者卻反倒笑著評價說,“太宰,你最近看起來比之前有生氣多了,是發生了什么好事么”
倘若換作太宰治接觸到書,獲得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前,他或許會把這句話當成是森鷗外出于大人那糟糕掌控欲,隨口而出的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試探。
但如今的他卻仿佛對上了那隱藏在話語背后,遙遙投來的冰冷目光。
猜忌、審視、忌憚,或許他向來明白這些,只是在潛意識中故意選擇了漠視罷了。
可如果他此刻沒有被書上顯示的那篇漫畫暫時攥奪了心神,以至于甚至攪亂了他原本差一點就要迷失在源自平行世界的痛苦回憶之中的他的全部心緒,讓他一時間甚至忘記了那種無法呼吸,無法掙扎的窒息感
那么,在剛剛從無數其他世界、其他過去的真實背叛中回到現實的他,在如此深刻地直面眼前的惡意時,他又會是如何感受呢
是滿是譏諷地冷眼旁觀,亦或是為無論是哪個世界的自己,都永遠不會被對方真心接納,甚至不愿交付半分信任的悲慟
這樣的念頭像是一陣微風般悄無聲息地拂過了太宰治的心頭,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留下
一般,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他略顯倦怠地垂了垂眸,主動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至少,為了自己的身后名著想,在處理完這篇漫畫之前
他還不能死。
“沒什么,只是有了暫時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罷了真是令人苦惱。”